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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道变了 纽约白人孩子争上考试辅导班
http://www.creaders.net  2013-04-06 15:27:30  纽约时报  [0条评论,查看/发表评论]

  

  在翠贝卡的弗洛伦丁补习学校,艾伦·吴(Ellen Wuu)正给两个9岁孩子——卡米拉·格朗伯格(左)和阿迪库斯·哈里夫——上两个小时的写作课。

  1982年,来自中国南方的教师艾尔玛·莫(Elma Moy)在亨利街一个低矮的街面房开办了她的学习中心,面向的是唐人街日益壮大的学龄群体。一直以来,她的网站基本上都是粤语,广告也只登在中文日报上,学习中心接待处的员工跟前来报名的家长打照面,问候语也是粤语“请坐啦”。

  现在中心已经在翠贝卡开了第二个点,68岁的艾尔玛在那里待的时间比较长,这个学校有灯光明亮的走廊,古色古香的法式门,在电梯边还显眼地挂着一幅巨型海报,上面写着学校的英文名——弗洛伦丁(Florentine)。中心现在有一个以英文为主的网站,印了精美的英文宣传册,在全市发行的育儿杂志上登广告。

  艾尔玛的女儿、现年30岁的奥林皮娅·莫(Olympia Moy)毕业于普林斯顿大学,是她在鼓励母亲进行扩张,但她说她们还是会为那些唐人街菜贩的孩子提供教育,这些人交学费用的都是10美元面额的钞票。不过近年来她们也开始争取聚居在下曼哈顿的白人律师、银行家和艺术家。奥林皮娅·莫说中心现在有70%的客户是华人,相比2011年的97%下降了很多。

  她说,“我们在寻求招收各种家庭背景的孩子。”

  在一般纽约家长看来,这种原本以华、韩和俄裔美国学生为主的所谓补习学校(cram school,又称“填鸭学校”——译注)开始吸引非亚裔家长的注意并不意外,这些家长希望提高孩子的考试成绩,以便能上那些很难挤进去的天才班和热门的中小学。

  放在五年前,补习学校的办学人很少能在学校会客室里见到非亚裔学生,可现在他们已在这一领域展开了竞争,学校会免费发书包给学生,上面印着显眼的校名,它们去会堂或学校食堂参加夏令营招生会,聘用会说英语的接待人员,和当地市场占主导地位的日本补习教育巨头公文会(Kumon)决一雌雄。

  有的学校甚至把名字都改了。地平线(Horizon)是布鲁克林区本森赫斯特有名的补习学校,以向施托伊弗斯特高中(Stuyvesant High School)和科技与数学新探索学校(NEST+m)输送学生而闻名于华裔美国人家庭,它现在改名为纽约市天才儿童学校(Gifted Kids New York City)。校长安德鲁·陈(Andrew Chan)说“这样听起来对白人家长更有吸引力。”他对布鲁克林的斯洛普公园和威廉斯堡一带的未来父母说,他的学校会把“中式的严格性”带入到西式教学方法中。

  由一位韩国企业家开发的E.nopi是一个有37年历史的教育连锁品牌,最近把在美国的名称改成了“平视”(Eye-Level),以唤起一种让美国家长有好感的形象:以孩子为中心的教导。他们在斯洛普公园刚刚开办一间分校,四节一小时的课程学费为200美元,据学校说,100名左右的学生中大约有三分之二是非裔、西语裔和白人。斯洛普公园分校校长弗兰克·维尔迪诺(Frank Verdino)说,“现在我们的学生里什么人都有。”

  连俄裔美国人的学校都开始想办法扩大受众群了,这种学校原本只是让那些从祖国来的父母可以给孩子施加些许斯拉夫语言及其文学的影响。1995年在新泽西北布朗士维克开办的SchoolPlus就是为当地俄罗斯人服务的,现在已经发展到15家分校,包括在上西区和新泽西普林斯顿各有一家。有的分校开设了高级科学和SAT备考课程。

  据市场调查机构IBISWorld近期发布的一份报告,备考产业在2013年有望带来8.404亿美元的收入。预计这个数字到2018年将达到8.769亿美元。专家们称,纽约父母之所以热衷于这些另类学校,正是因为他们非常关注以下问题:上大学的竞争越来越激烈、更严格的国民教育标准,以及对本地公立学校的不信任。

  亨特学院社会学副教授玛格丽特·M·秦(Margaret M. Chin)研究的是亚裔美国移民,她说这种多样化尝试也跟当地人口分布有关,在曼哈顿和布鲁克林的华裔美国人创办的补习学校尤其是这样。2000到2010年间,美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曼哈顿唐人街一带的白人数量增长了42%,而在常被人称作布鲁克林唐人街的日落公园北部街区一带,白人也多了起来。

  秦博士说,“要想发展,他们只能开放市场。”

  弗洛伦丁的周六小学或中学课程一学期为18周,学费是1255美元。最近一个周六的上午,多元化趋势在这座学校里体现得很明显。

  一间教室里多数学生是亚裔小孩,穿着带帽衫和Ugg靴子,一边专心研读厚厚的备考书,一边做着SAT数学考试的习题。与此同时,在前方的一个铺着地毯、窗户很大的房间里,两个9岁的白人孩子娜塔莉·舒恩菲尔德(Natalie Schonfeld)和卡米拉·格朗伯格(Camila Grunberg)趁着课间休息吃起了绿茶蛋糕,她们上的是两个小时的写作课。她们的桌上乱糟糟摆着水瓶、铅笔盒和亮光笔。这个午间课程一共五个学生,全都不是华人。

  卡米拉觉得上午的课就像露营。“我喜欢,”他说。

  但是在附近130公立学校上三年级的阿迪库斯·哈里夫(Atticus Khalif)就没那么大热情了。他脱了鞋,玩着手上的铅笔,偶尔发出点搞笑的声音。问起他这是第几次来时,他大声说,“这是我可怕的第1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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