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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市才是明日之城
www.creaders.net | 2017-06-18 17:34:17  FT中文网 | 0条评论 | 查看/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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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土出生的美国人正在离开大城市,“搬到人口在50万到100万之间的小城市”。最受青睐的是一些大学城。

  1990年,我搬到了东柏林。我现在知道,当时我租住的房间距离还是专职研究的物理学家安格拉?默克尔(Angela Merkel)很近。那间公寓没有电话,要打电话必须步行10分钟到西柏林的电话亭。后来,我搬到了西柏林的一间公寓,公共楼梯间有共用厕所,但没有淋浴设备。我很快学会了柏林学生的密语:“你住在哪儿?你有淋浴间吗?我哪天能过去拜访你,在你那儿洗个澡吗?”

  时至今日,那个柏林留存下来的东西很少。今天的柏林是一个时髦的大都会,有500万居民,几乎所有居民的住所都配有室内厕所。每天都有更多的人为了开办科技公司,或者为了开办服务科技公司的素食餐厅来到这里。过去这25年发达国家的大城市发生了巨大变化,柏林就是一个典型例子。但这样的时代或许正接近尾声。伦敦、纽约和东京不仅变得过于拥挤和昂贵,也变得“过度刺激”(overstimulating)。下一个25年的明星城市可能是规模较小的城市。

  在这一点上,我很谨慎,因为人们宣扬大城市的末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这种情况还没有发生。每当一个32岁的人抱怨伦敦已经不适合生活而选择离开时,相应地,总有大约1.1个新来的人在争抢空出来的房间。

  然而,如果你不断提价,最终消费者们会开始看向别处。对年纪较大的人来说,大城市依然是消费财富的好地方,但对那些要创造财富的年轻人来说就并非如此了。两位学者乔尔?科特金(Joel Kotkin)和迈克尔?夏尔斯(Michael Shires)为《福布斯》(Forbes)杂志分析了最新的美国人口普查数据,发现本土出生的美国人正在离开大城市,“搬到人口在50万到100万之间的小城市”。最受青睐的是那些物价低廉、环境宜人、靠近大型机场的大学城,比如杨百翰大学(Brigham Young University)的所在地、犹他州普罗沃市(Provo)——-它地处“2017年最适合就业的都市区”。普罗沃中等房产的价格已经大幅上升,但仍然只需25.8万美元就可购入。

  这些趋势是国际性的。欧洲类似普罗沃市的城镇有布里斯托尔(Bristol)、波尔多(Bordeaux)和卢森堡市(Luxembourg)等。同时,发达国家的大城市似乎已经饱和。纽约市政府预计,在2010-40年期间,该市人口增长速度将从1980-2010年期间的16.6%放缓到9.5%。伦敦议会规划委员会警告称,该市快没有空间容纳新来的人了。在伦敦,初创公司租用办公室的成本高于地球上其他任何地方。有3800万人口的世界最大城市东京据预测将从2020年开始收缩。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预测,从现在起到2030年,中国较小城市的增长速度将比本国一线城市快得多。《自然》(Nature)杂志预测,全球范围内发展最快的城市将是中小城市。

  很大程度上,这是因为大城市为自身的成功所累。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些城市很陌生,生活成本高得令人难以负担,是全国人民嫉妒的对象。英国退欧的决定将削弱——无论有意或无意——正在蓬勃发展的伦敦。同时,特朗普政府正在追捕从事清洁工、洗碗工和保姆工作的非法移民,正是这些人让美国的大城市充满生活气息。

  恐怖主义也在伤害大城市。这并不是说居民会因恐惧而逃离。在袭击发生的第二天早上,公交车再次坐得满满当当。但对恐怖主义的警惕会扰乱城市生活:有人把购买的东西忘在地铁上会造成延误,你在进入娱乐场所之前要被搜查,如果你想参加稍微有点敏感的活动,需要提前两周登记。

  然后,大城市还有一个新的、有违直觉的缺点:大城市可能已经变得过于刺激。城市规划专家理查德?佛罗里达(Richard Florida)主张,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创意产业的从业者搬到大城市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彼此交流。纽约前市长迈克尔?布隆伯格(Michael Bloomberg)声称:“一个城市想要吸引创新者,就必须为新想法和创新提供一片沃土。”

  每一间新咖啡店都是一块小小的土壤。但这种生态系统运作得太好,以至于已经失控。1990-91年的柏林非常安静:冬天的一个月里,我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我戴着一顶俄罗斯军帽御寒,只在给炉子添煤的时候起床。今天的柏林是一座不夜城。这里充满了创意场所、活动和人——每个人都带着一部过度刺激的智能手机——以至于几乎任何人都很难有思考的空间。

  上个月,我为了参加瑞士《新苏黎世报》(NZZ)组织的一场典型的国际性思想交流大会去了柏林。明星演讲者、斯坦福(Stanford)哲学家汉斯?乌尔里希?贡布雷希特(Hans Ulrich Gumbrecht)主张,最适合酝酿或产生思想的地方是小城镇。它必须是一个足够大、能遇到聪明人的地方,但也必须足够安静,能够让你退回自己的内心。贡布雷希特(可能与作家埃里克?韦纳(Eric Weiner)在近期着作《天才地理学》(The Geography of Genius)中提出的观点相呼应)举了苏格拉底(Socrates)所在的雅典、文艺复兴时期的佛罗伦萨(Florence),以及今天的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为例。普罗沃可能是下一个。

   英国《金融时报》专栏作家 西蒙·库柏。译者/徐行。哈里?海索姆(Harry Haysom)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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