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垄断电力毁誉一身 李鹏讣告定调中的魔鬼细节
www.creaders.net | 2019-07-25 10:04:26  多维 | 0条评论 | 查看/发表评论
  

中国国务院原总理,全国人大原委员长李鹏于7月22日23时许病逝,将近15个小时之后,中共官方对外公布了这一消息。作为江泽民时代中共党内二号人物,李鹏虽然被认为是一位谨小慎微、缺乏创新的人物,但他全程见证甚至参与了毛泽东时代社会主义初创的历史阶段,以及邓小平时代中国因六四事件陷入孤立状态后的崛起过程。

他也因为在1989年“六四”事件中的角色而成为中国最具争议的总理,以至于“言六四必谈李鹏,言李鹏必涉六四”,但六四的争议这显然不是李鹏漫长政治生涯的全部——如果从1983年担任中国副总理算起,到2003年退休前,他在权力的顶峰呆了20年。从政治生涯初期电力系统起家,到走上权力顶峰力主三峡大坝建设,乃至他卸任退休子女的继续经营,李鹏家族在中国电力系统庞大的影响力,中共政坛无出其右者。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如果说六四是李鹏政治生涯最大的争议,那么他在电力系统(包括三峡工程)功过是非,无疑要排在第二位。

内部的评价颇高 难逃毁誉参半

在官方的讣告中,将李鹏在电力系统的成绩总结为——“创造性地贯彻党中央‘电力要先行’战略,提出电力适度超前发展,推动中国在电站建设和电力生产、电网管理等方面取得长足进步,是中国电力工业的杰出领导人、核电事业的重要开创者。这个评价基本符合中国电力系统内部对李鹏在中国电力工业起步、壮大阶段所起到的历史性作用。

有中国电力系统内部人士表示,李鹏在电力系统内部的评价颇高,认为在新中国电力系统的筹建和电力工业的发展上,起到了开荒和奠基的作用。2014年《李鹏回忆录(1928—1983)》出版,中国电力系统几乎全部派人参加李鹏的新书座谈会,他在电力系统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作为中国最早留学于苏联的水力发电专业留学生,李鹏是中共领导人中典型的技术官僚,基本上没有人否定他的专业能力。1954年李鹏大学毕业,回国后分配至当时中国最大的水电厂——东北小丰满水电厂工作,历任丰满发电厂副厂长、总工程师。后任东北电业管理局副总工程师,之后担任当时中国最大的火力发电站——阜新发电厂厂长。

1967年,李鹏调往北京,担任北京供电局主任。之后他还担任北京电业管理局局长、党组书记。1979年,文革结束,李鹏任电力工业部副部长兼华北电业管理局党组书记。在这个阶段,他表现出那个时代中国官员尽职尽责的一面。例如1970年代,京津唐电网电力供应紧张。李鹏牵头新建唐山陡河电厂,扩建北京高井电厂,1974年李鹏曾三天三夜坚守工地;1976年唐山大地震后,李鹏担任唐山电力抢修队指挥部总指挥,参与抢险救灾工作。地震一个月后,唐山地区供电基本恢复。

1981年,李鹏担任电力工业部部长。同年9月,当时中国最大的水库龙羊峡水库遭遇150年一遇的特大洪水,李鹏前往灾区指挥防汛,成功保住龙羊峡、刘家峡及下游地区与包兰铁路。此次危难的成功解决,使得李鹏受到好评,让李鹏真正开始进入中共高层的视野。这次危机促使次年国务院机构改革,水利部和电力部合并为水利电力部,李鹏担任合并后的水利电力部副部长。

1983年6月李鹏出任中国国务院副总理,主管能源、教育和交通,分管重点建设、电子科技、环境保护、重大设备制造等。1986年,在李鹏的主导下,中国和英国、法国、美国签订协议建造大亚湾核电站。这是当时中国改革开放政策来,中外合资最大项目之一。中国官方讣告中“核电事业的重要开创者”评价也源于此。

作为水电专家的李鹏,在总理任内继续领导中国的水利工程,其中争议最大的便是三峡工程。这项耗资逾千亿人民币、世界上最大的水利枢纽工程,从立项之初就备受争议。1992年3月,李鹏代表国务院向全国人大提交三峡工程议案,表决时竟有177票反对,664票弃权,更有25人未按表决器,历史上绝无仅有。但在李鹏等中共领导人的力主推动下,1993年1月,中国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成立,李鹏出任主任,负责监督整个三峡工程的建设。2002年长江围堰截流,三峡大坝合拢,已转任全国人大委员长的李鹏出席庆祝仪式。

从三峡工程立项以来,各界对工程之防洪能力及衍生之各种问题,皆有不同程度的质疑与反对。支持者认为工程能长远能解决长江洪灾,并带来巨大经济效益;反对一方则质疑三峡工程的真正效用,还提出生态、移民、国防等负面因素。三峡工程投入使用后,除了一直被指作用未如预期外,工程对生态环境造成的影响也存在疑问。2011年长江中下游出现严重旱情,当年国务院召开常务会议,承认三峡工程存在一些不利影响,包括移民安稳、生态环境保护、地质灾害防治、长江中下游航运、灌溉、供水等。这也成为李鹏饱受质疑的又一大原因。

“成也电力,败也电力”

李鹏被质疑和诟病的另一大原因,就是他在电力系统的任人唯亲。李鹏家族掌控中国电力系统早已是街知巷闻,李鹏子女之前都长期在中国电力系统担任要职。其子李小鹏,原是中国五大发电集团之一华能集团的老总,掌握华能集团多年,曾有“亚洲电王”之称。2008年5月后离开华能,商而优则仕,转任山西副省长,后晋升为山西省长,现任中国交通部部长。李鹏女儿李小琳,此前也曾担任中国电力集团副总经理、中国电力国际发展公司董事长等要职,有“亚洲电力一姐”之称,现已退休。李小琳在中共政坛以高调著称,在中共高官子弟中也可谓独树一帜。

除家庭成员外,中国电力系统很多部门领导和公司老总,都与李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坊间甚至将中国电力系统描述为李鹏家族的“自留地”。被中共定性为“背叛党和国家,生活腐化,侵吞巨额国家财产”中国国家电力公司前总经理高严,就曾是李鹏的爱将,李鹏之子李小鹏,曾是高严的副手,担任过国家电力公司副总经理。据称,李鹏和高严相识于东北,李鹏做副总理、总理时提拔高严做吉林省长、云南省委书记。1997年,高严调入北京,先做电力部的副部长,1998年部转公司后,高严成为国家电力公司总经理。2002年9月高严“神秘失踪”,后来中国国家审计署揭发他在任期间贪污金额数以十亿计,高严至今依然下落不明。

作为中国电力系统早期的领导者,李鹏家族对于中国电力行业过度垄断,腐败丛生的情况要承担重要的责任。2013年年底,中央第九巡视组对三峡集团公司进行了巡视,踢爆腐败几乎涉及各个领域,其中选人用人腐败频遭点名、工程建设招标专案暗箱操作令人惊心。2014年5月,三峡集团总公司董事长曹广晶、总经理陈飞双双被免。2015年6月,在中共中央巡视组对15家中国国企进行的专项巡视反馈报告中,一共涉及5家电力巨头,这些关系到国家能源安全的巨头存在“暗箱操作”等不少问题。与此同时,中国电力系统刮起反腐浪潮,电力系统众多高官落马。

普遍认为,李鹏虽然思想保守僵化,执政能力有缺,但他本人涉及腐败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他家族在电力系统的牵扯腐败案件的种种传闻,也是无法回避的现实。不过,在中国官方公布的李鹏2,500余字的讣告中,有这样一段话:“2003年3月,李鹏同志不再担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职务。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以后,他坚决拥护和支持以胡锦涛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坚决拥护和支持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关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坚定支持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坚定支持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表述,似乎表明李鹏家族的危险警报已经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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