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大？中国老百姓：那是什么？

　　美容师小燕是吉林人，来新加坡工作一年了，我告诉她我就要动身去北京采访十七大时，她问我说，十七大是什么：“听起来特别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

　　我开玩笑说她的政治觉悟有待提高，还出题考她：“吉林的省委书记是谁？”

　　她想了好一会儿，答：“好像是一个叫张德江的？”

　　现任广东省委书记的张德江确实当过吉林省委书记，但那是1995年到1998年间的事，小燕当时应该还少不更事，她记得张德江，更主要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曾在她老家——吉林省延边州——工作了十多年，从一个大学副校长一直慢慢升到州委书记。现任吉林省委书记是王珉。

　　小燕有点不好意思：“我们老百姓都不管这些了，生活好最重要……”

　　我连忙告诉她很多新加坡人也不知道自己选区的议员是谁，尤其是那些因为选区没有反对党参选而从无机会投票的人。

　　中国经历过全民被卷入政治狂潮的年代，现在对大部分的平民百姓来说，如果日子过得殷实，政治冷感也许已成一种常态。

　　官方新华网不久前做过一个题为“网民眼中的十七大”的调查，让网民在20个拟定议题中投票选出自己最关心的议题。结果，当选的四大议题依序是：加强对权力的监督和制约、深入反腐败斗争、扩大就业并健全社会保障体系、建立公正公平的收入分配体系。

　　当然，正如本报北京特派员叶鹏飞在报道中所分析的，中国上网人口的结构并不能代表非虚拟世界里的中国人口——中国有13亿人口，网民总人数为1亿2300万人，网民普遍上年轻化，教育水平较高，也比较关心时政，他们应该属于比较“政治化”的一群。
一名中国同行更写电邮来指出，调查其实已经预先设限，选了20个议题给人投票，但网民最关心的议题——谁会在十七大上进入政治局、谁会成为新常委等——绝对上不了新华网设定的议题，也不会见诸于其他媒体，因为有关国家领导人职务变动动向的揣测、议论，是中国媒体禁忌，绝对不许报道，就连最杂乱的BBS都看不到和它有关的一个字眼。
　　但是，像小燕那样不上网的中国老百姓，他们更关心的，大概是股市楼市起落、就业物价情况、行业竞争与规范等切身课题吧！

　　根据香港同行日前在街头作的随机采访，就是历来对政治最敏感、贵为皇城子民的北京人，好像也对眼前全球媒体花了大量人力物力去采访、评析的十七大，表现淡漠：“不管谁当政，政策好就行！”

　　最具有象征意义的，还是北京大学南门的“民主墙”。据报道，如今这面墙上张贴的，只有学生床位转让、房屋出租、补习老师招生等广告。炽热的八十年代，已经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