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入分配改革 温家宝仰望星空的最后忽悠

　　放风多次定在2012年出台的收入分配改革制度终于赶在中国农历年前出台。但仔细阅读中国国务院发布的35点计划《关于深化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的若干意见》会发现，这份计划中的许多元素以前也曾提出过，更多似乎只是在回应当下的热点，“头痛医头、脚疼医脚”味道浓厚。更有人认为，这份东西充斥着温家宝“仰望星空”式的“假、大、空”色彩，是对百姓的又一次忽悠。有人不禁生出疑问，目前距离中共政府工作交替不足1月，如此重要，而又备受期待的改革制度就给出这样一个答复，是否只是温家宝赶在卸任前的应付了事，草草兑现自己承诺而已。

　　收入分配改革的事项早在2004年就已经启动，8年多的望眼欲穿下，2月5日中共发布了《关于深化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的若干意见》。意见方案内容显示，将增加低收入者收入，坚决取缔非法收入，并要求国有企业上交更多利润等等，细读不难发此次意见方案最多只能算是回答一些已有问题，谈不上是一项系统的改制安排，更谈不上是缩小贫富差距的解决方案。

　　事实上，就收入分配改革，已经几经辗转，经过6次征求意见讨论会，而且此前已曾两次上报国务院的方案，但可惜的是，至今还是没有公布具体的执行细节，方案的内容几乎全是陈词滥调。宏观、原则、抽象……实际上就是将以前说过的关于收入分配改革方面的文字集纳在一起，只是在文本上作些处理使之条理化而已。不仅一些关键性的问题都没有涉及，几乎没有量化指标，也即表示它在具有约束力的承诺方面并不到位。

　　那么，这样一个了无新意、毫无实质内容的方案，为什么还要出台呢？因为社会上的唿声太强烈了、人们等得太久了、实在不能再拖下去了。温家宝在过去的2012年一年中接连8次提到要出台收入改革方案而未果，是对他声誉的一次又一次打击。更是在2012年的中共全国两会上承诺，任职的最后一年，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制定收入分配体制改革的总体方案，这也更看出他的急切心理。但眼看着2013年的全国两会就要召开了，政府也要换届了，总不能把这个问题留给下届吧。所以，值此任期的最后时刻出台，这份方案已经打了折扣，变成了一系列泛泛的原则，而不是有关如何重新分配财富的详细路线图。这让人不得不去联想，这是否更像是温家宝卸任总理前为保住“脸面”所扯的一张遮羞布。

　　在本分意见中，唯一的亮点恐怕是“希望在2015年之前让约8,000万人脱离贫困，对240万生存条件恶劣地区的农村贫困人口实施异地扶贫搬迁，并将绝大多数地区最低工资标准达到当地城镇从业人员平均工资的40%以上”。但从时间上看，这显然将是中共党内的二号人物，将于今年3月出任总理的李克强的任务了。

　　李克强在十八大后曾提出，“调整利益格局，要善于在利益增量上做文章，在利益预期上作调整，同时稳妥推进存量利益的优化，这样可以更好地凝聚共识，减少改革的阻力。”由此判断，李克强其实有自己的一套想法，相信中共政府换届后，他会从新在收入分配改革的问题上着力，届时此次赶着出台的这份意见恐怕几无价值。

　　中国收入分配改革之难

　　但回过头来，追溯收入分配体制改革历程会发现，它在改革开放的不同阶段都有不同的制度安排，早在1978年改革开放初期国家就结合当时的状况提出当时的收入分配制度，即“克服平均主义”、“缴够国家的，留够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此后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围绕工资管理体制、公平与效率等话题持续推进。

　　中国加入WTO后经济取得新一轮的发展，社会亟待出台与之相适应的收入分配体制改革总体方案。2004年总体方案起草工作启动，但这么多年下来该方案依然“犹抱琵琶半遮面”，人们的期待可以理解，但收入分配体制改革的复杂性也必须看到。

　　收入分配体制改革必须解决收“谁”分“谁”的问题。解决方法是厘清是谁是穷人、谁是富人？然而，在现行政府管理体制下，开宝马的富人可以申请到经济适用房或者保障房，拥有千万资产的人却可能成为低保户，而真正的穷人却被拒之门外。“房姐”、“房爷”们能不断刷新个人拥有房产数字，但另一方面又是一些人为了拥有一套房子而做着“房奴”。其核心原因在于政府尚未建立起涵盖全社会所有家庭的收入信息，这是其一。

　　而其实，中国收入分配体制改革确实也缺乏改革的手段，也无法借鉴国际经验。国际上收入分配体制改革的重要手段是个人所得税。但中国增值税等间接税占全部税收收入7成以上，份额不足3成的所得税中企业所得税是主要部分，本应充当调节居民收入水平的个人所得税所占比重日趋降低。

　　同时，中国收入分配差距还不仅局限于当期的收入差异，更大的是个人财产差距巨大，房产是中国居民重要的财产，开征房产税构成调节存量资产的重要手段，但房产税至今尚处试点，而且不对存量房进行征收。虽然这次出台的改革意见中有扩大房产税改革这一目标。但多年来，中国政府一再承诺开征房产税，迄今只是针对几个城市的豪华房地产征税。中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曾表示，其推进缓慢是因为技术困难。但对此，很多人怀疑，该部对于如何处理以不当手段聚敛大量房产的官员感到非常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