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岐山现在瞄准老百姓身边的“苍蝇”

　　在两年前反腐正处于高潮之时，王岐山多次称“当前反腐要以治标为主，为治本赢得时间”。官媒对此的解释是，查办大老虎只是反腐的治标之策，反腐治本取决于于有效预防腐败制度的建立。如今第五代领导人启动的反腐运动已近3年，王岐山终于推出他的反腐治本的手段。近日中共中央印发《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这是对王岐山“将纪律和规矩挺在前沿”的前置性操作，中共反腐治本大业进入全新阶段。

　　早在2015年7月31日，在修订廉政准则和党纪处分条例的会上，王岐山就称“将纪律和规矩挺在前沿就是治本”。现在，随着“史上最严”党纪处分条例的公布，“党内规则体系、强化自我监督的制度安排”已经基本成型，这是味着王岐山的角色侧重将有变化，将由“打虎将”转变为“党鞭”。中国的反腐也到了治标向治标的转换阶段，但问题在于，现在中央厉行反腐更多靠的是习王的决心和意志，怎么保证这种决心和意志延续下去，是靠一两个关键人物，还是靠完善的制度？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反腐形势有变？

　　众所周知，习近平上台之后厉行反腐，中纪委书记王岐山是反腐的主要操刀者。外界对王岐山反腐的最主要印象，是一个个省部级甚至副国级的大老虎落马。2014年7月，正国级高官周永康被查敲响了反腐的最强音符。高级官员的落马让反腐大业举世瞩目，也给人以“反腐就是打大老虎”的印象。在这种情况下王岐山称，打大老虎只是治标，治本是建立官员不想腐的制度。

　　近几个月中纪委打大老虎的节奏有所放缓，王岐山是否鸣金收兵不再反腐了呢？答案是否定的。王岐山不是不再反腐，而是将反腐的重点转移到反腐的制度建设，反腐开始从治标向治本转变。2015年3月，王岐山称“反腐下一步怎么干已经想好了”，并称“纪律建设就是治本之策”。两个月后王岐山调研浙江，称“将纪律和规矩挺在前沿就是治本”。10月21日，中共公布了最新版的《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反腐治本之路初见端倪，王岐山要用严肃党纪来根除腐败。

　　那么究竟什么是反腐治本？中共官方的解释是，让官员从不敢腐转变到不想腐就是反腐的治本。其实如此理解有些片面，有观点认为，反腐的治本应分时间性和程度性两个方面。从时间上看，能长期的预防腐败，保证廉政措施不因人而兴因人而亡，这是反腐治本的必要前提。从程度上看，不仅要打老虎，还能杜绝细微的腐败，让官员不敢有腐败之心，这也是反腐治本的应有之义。

　　反腐的形势有变，同样王岐山的角色也有变化。王岐山从策划与执行大老虎的“打虎将”，转变为贯彻于执行党纪的党鞭，其角色的转变非常明显。王岐山角色的转变，反过来也证明了中国反腐形势的变化。经过三年暴风骤雨式的打虎运动，打老虎取得明显成果。而基层的“苍蝇”依旧普遍，反腐进入细微化的新时代。这种背景下，党纪的作用就空前突出出来，王岐山的角色因时而变成为了中共的党鞭。

　　治本的疑团

　　2015年5月，王岐山讲“将纪律和规矩挺在前沿就是治本”。这句话有些拗口，也有些模糊。将纪律和规矩挺在前沿，其实质就是严肃党的纪律。也就是说，如果以战役性的打大老虎是反腐治标，那么严肃党的纪律就是反腐治本。但之所以说“将纪律和规矩挺在前沿”有些拗口模糊，是因为句子不完整。挺在什么的前沿？应该是挺在反腐的前沿。谁将纪律挺在前沿？应该是中纪委。也就是说，中纪委将严肃党纪放在反腐的前面，这就是反腐的治本之策。

　　但是，中共历史上从来不缺乏严肃党纪的规定、通知，也不缺乏下决心严肃党纪的领导人。建国之初毛泽东就枪毙了曾经的功臣刘青山、张子善，邓小平曾说“党要管党，一管党员，二管干部”，江泽民称“党的纪律极为重要……党员无视组织纪律搞腐败，党就会丧失战斗力，甚至瓦解”。胡锦涛时代也制定了党纪处分条例，其规定同样十分的严密，但并未能有效阻止腐败的蔓延。王岐山提出严肃党纪就是治本，他如何保证长期的、深层次的严肃党纪呢？

　　王岐山推行反腐治本之策，严肃党纪，完善中共的监督处罚制度，这是必要之举，也是进步之举，应该值得肯定。在不放弃打老虎的同时，开始完善党纪党规，这是王岐山从打虎到党鞭角色的转换。可以预测的是，此后两年内，王岐山的工作重心将是完善廉政监督制度。但关键的是，现在的“将纪律和规矩挺在前沿”靠的是习、王的决心和意志，这种态度和决心怎么延续，是靠某一两个人，还是靠制度？

　　可以说，近期公布的“史上最严”的“党纪处分条例，是中共第五代反腐实践性操作的关键一步。反腐治本要从时间性和程度性两个标准去评价，最新出台的“党纪处分条例”，是否真的能实现反腐治本呢？从时间性上看，该“党纪处分条例”缺乏长期实行的保障。

　　条例因人而制定，也是因人而实行，如何保证对腐败起惩罚作用的“处分条例”，不会在制定者退休后失去作用，这是反腐治本的必要条件。处分条例需要人来执行，如何保证执纪者长期的彻底的执行处分条例，这才是真正的挑战。如果给出的反腐治本的方法，却并未彻底根除腐败，可能引发民间对政府的失望情绪，对中共特别是本届政府在民间威信的打击将十分巨大。

　　另一方面，此次党纪处分条例虽被称“史上最严”，但有观点认为，反腐从治标到治本转变，其重点是针对老百姓身边的“苍蝇”，而“苍蝇”腐败多为蝇头小利，只用从党纪的制定上更加严格，才能根除无数的“苍蝇”。党纪的制定作为反腐治本的前置性动作，理应从严从重，而不能为了可操作性而妥协。但条例里的部分条款被认为有失之于宽的问题，如该条例第80条规定，官员“收受对方财物情节严重的”，给予警告或严重警告处分。官员收受对方财物是受贿，无论情节严重与否，性质是确定的，但只有在情节严重的情况下，才会给予警告或严重警告。这明显给人以失之于宽，失之于软的感觉。　　(余乐 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