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境内的朝鲜餐厅 成赚外汇最前线

　　#4月7日晚9点左右，记者在北京市朝阳区的朝鲜餐厅大成上馆（音）采访并用餐。当时并不知道浙江省宁波市柳京餐厅13名服务员正是在那一天全都逃到了韩国。刚打算问“韩国客人不来了，营业上会不会有困难”时，服务员先发制人。“就像您所看到的那样，我们餐厅没有任何异常”。中国客人和韩国客人零零散散地就座着。

　　中国的朝鲜餐厅雇佣朝鲜服务员进行表演，同时出售食物赚得利润。图片是2012年北京市朝鲜驻华大使馆附近的餐厅内朝鲜女服务员们的团体照片。[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2名女服务员背上吉他戴上麦克，绕着座位开始了表演。一行人原本预想着会表演传统民谣或《口哨》一类的朝鲜大众歌曲，但她们的节目单让人大吃一惊。她们一次都没看乐谱，连续演唱了《梦中的白马江》、《木浦的眼泪》等7~8首老歌。当被问到“可以唱这种歌吗”时，她们回答道“因为这是解放前（1945年）就流行的歌曲，没有任何问题”。兴致满满自由自在的演奏和歌唱实力也同样让人震惊。一位常客表示“这是以前没听过的歌曲，在面临营业困难的情况下为了招引客人开发了新的节目，餐厅十分努力地在经营着”。

　　#“您知道张铁九大学吗？”有一次路过上海的一家朝鲜餐厅青柳馆时，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服务员这么问道。这里一度是途径上海的韩国团体游客的必经路线。它虽然也是因为坐落在上海市区往虹桥机场的一条路上，交通便利才很有人气，但更多的是因为服务员十分亲切，积极地和韩国客人对话。这里的服务员们表示“我们在张铁九商业大学读旅游专业，义务性地到海外来实习，最长实习两年”。这是把女大学生们用作了实习员工的营业策略。

　　张铁九大学是为了纪念日帝时代负责过抗日游击队斗争当时金日成饮食的“作食队员”张铁九而创立的商业领域名牌大学。当被问到“经常向父母打电话吗”时，她们回答道“我们没有手机，没办法打电话，但是会写信”。她们一人负责一张桌子为客人提供服务，并劝客人“各买一瓶酒带去南边的话是很好的纪念品”。出餐厅的客人手中大部分都拎着一瓶山桑子酒。这里结算时还接受韩币。

　　据韩国政府掌握的结果来看，中国全境有100多家朝鲜餐厅正在营业。像这样开设这么多的餐厅是因为朝鲜党、军、政府机关要以此作为赚外汇的手段，各自开设餐厅。北京市内的15家朝鲜餐厅的所属机关也各不相同。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除了出售朝鲜食物、聘用女服务员进行服务和表演这一点相同之外，细节上来看各个餐厅的营业形式十分多样。

　　根据顾客类型，餐厅大体上分为三种，即以观光地或大都市的韩国团体游客为主要顾客的餐厅、位于市区的中国人为主要顾客的餐厅、韩国人密集居住的区域内以韩国侨民为对象的餐厅等。其中以韩国游客或韩国侨民为对象的餐厅最近因为政府的禁止出入劝告营业上受到很大冲击。韩国驻华大使馆有关人士表示，“最近在华朝鲜族同胞之间不愿意进出朝鲜餐厅的倾向逐渐明显”。与此同时，也有上海的“平壤雪景”和广东省佛山的餐厅等新开张的情况。一名对朝消息灵通人士表示“金正恩体制出台以后朝鲜餐厅数量进一步增加，这可能是根据已与中方签订的营业合约而新开张的餐厅”。

　　这是上周13名服务员集体归顺的中国浙江省宁波市柳京餐厅。

　　以中国人为主要顾客的餐厅价格比较昂贵。笔者在位于北京市中心的海棠花餐厅点了啤酒和烧酒，然而却回答说“没有”，并劝道“既然喝就要喝对身体好的山参酒或鹿茸酒”。价格大概数千元人民币（约合数十万韩元）。这种餐厅主要被中国商人与富裕阶层用作接待场所，但是最近受反腐败管制的影响客人减少。

　　除了朝鲜直营的沈阳平壤馆以外，餐厅几乎全部都是与中方合资的。中方公司拿走了北京某家餐厅30%的收益。但是中方对日常性的经营几乎毫不过问。月薪为店长5000元人民币（约合90万韩元），服务员1500元人民币左右。月薪也并不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大部分是储存起来回国时一并取出。一位十分了解餐厅内部情况的常客表示，“据服务员说，最近第七届劳动党大会即将开幕，被强制要求缴纳现金，恐怕连攒起来的工资都可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