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康、苏荣、白恩培的最大共同点

　　6月16日，全国人大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原副主任委员白恩培被押上审判席。“政事儿“注意到，白恩培与在其前落马的周永康、苏荣，在其后落马的周本顺、王珉相比，有一大共同点。

　　周永康、苏荣、周本顺、白恩培、王珉这5“虎”，虽然级别不同，从正国级到副国级到正省级，可5人都曾主政地方，担任过省级党委一把手。

　　改革开放以来落马的省（市）委书记

　　“政事儿”初步统计，十八大以来被查的百余名省部级及以上官员中，有省委书记任职经历的共5人：周永康、苏荣、周本顺、白恩培、王珉。

　　周永康曾任四川省委书记；苏荣曾任三省省委书记，青海、甘肃、江西；白恩培曾任两省的省委书记，青海、云南；王珉也曾任两省的省委书记，吉林、辽宁；周本顺曾任河北省委书记。

　　改革开放后至十八大前，也有百余名省部级及以上官员落马，其中有省（市）委书记任职经历的至少6人：三位副国级官员陈希同（曾任北京市委书记）、陈良宇（曾任上海市委书记）、薄熙来（曾任重庆市委书记），还有程维高（曾任河北省委书记）、高严（曾任云南省委书记）、刘方仁（曾任贵州省委书记）。

　　上述梳理表明，改革开放以来，青海（苏荣、白恩培）、云南（白恩培、高严）、河北（周本顺、程维高）这三省，曾经的省委书记先后有两人落马。

　　去年4月，天津检察机关对周永康提起公诉时称，周永康在担任中石油天然气副总经理、四川省委书记、公安部部长、中央政法委书记等职务期间，非法收受他人巨额财物；去年10月，中纪委通报周本顺的问题时称，周“十八大后仍不收敛、不收手，性质恶劣、情节特别严重”，周十八大后开始担任河北省委书记；还有白恩培，据检方指控，他创下最高受贿纪录的近2.5亿所得，就是其在担任青海省委书记、云南省委书记、全国人大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期间非法获取的。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11人中，在省（市）委书记任上落马的有4人：三位副国级官员陈希同、陈良宇、薄熙来，还有周本顺。也就是说，周本顺是唯一一位落马的现任省委书记。

　　此外，11人中，程维高因违纪被开除党籍，撤销正省级职级待遇，不过未受刑罚，2010年12月去世，终年78岁。陈希同2006年5月31日保外就医，2013年6月2日病亡，终年83岁。

　　落马省（市）委书记的杀伤力有多大？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对一个省级地区而言，省（市）委书记是最高领导，处于特殊的政治地位，那么如果省（市）委书记违纪违法，对于这个省级地区的杀伤力有多大呢？

　　“政事儿”注意到，与其他落马高官相比，曾任省（市）委书记的落马高官贪腐手段并没有多大区别，也是以权谋私、受贿、“帮助”亲信或者家人收取不义之财等等。不过，由于身份、地位特殊，省（市）委书记腐败还有一个明显特征——用人腐败。

　　国家行政学院教授汪玉凯对“政事儿”说，省（市）委书记通常握有干部人事任免权，一旦利用这项权力腐败，就会导致人身依附乱象，形成腐败集团，建立起个人的“独立王国”，对当地官场生态造成重大伤害。而且，用人腐败还会侵蚀行政权、资源配置权、执法权、司法权等其他公权力，对当地的社会经济发展造成严重影响。

　　以苏荣为例，中纪委通报苏荣的问题时采用了“大肆卖官鬻爵，带坏了干部队伍，败坏了社会风气”表述。苏荣也自述，向他行贿的副厅级以上官员多达40多人。苏荣案件警示录称：不少行贿人讥笑苏荣没有一点省委书记的尊严，只是批发“官帽”的商人。当地流传这样的笑谈，“苏荣在外面的时候想提拔谁就提拔谁，在里面的时候想让谁下去就让谁下去”。多名江西干部表示：“用人是一个核心问题。用人用坏了，其他的就都坏了。”

　　其他曾任省（市）委书记的落马高官同样如此。

　　“四川帮”、“石油帮”、“秘书帮”等“门徒”众多的周永康自不用提，跟周永康在中央政法委共事多年的周本顺，也“为提拔职务进行非组织活动，违规选拔任用干部”。

　　还有曾被称为“贪官总司令”的刘方仁，其2003年4月落马前后，贵州原副省长刘长贵和贵州省三名厅官相继落马，各界用“前腐后继”描述当时的贵州官场。中纪委2003年曾通报程维高对“河北第一秘”李真案件负有重要责任，并为其子程慕阳谋利，程维高违纪的影响延续至今，程慕阳目前仍在加拿大逃亡。云南不少干部评价白恩培“贪了10年，玩了10年，耽误了云南10年。结交一批老板，带坏一批干部，重创了政治生态和发展环境”，其任内，云南经济排名从2001年全国第19名下降至2011年的第24名。

　　汪玉凯认为，除了用人腐败，曾任省委书记的落马高官还有一个共同点：其腐败问题的败露一般都有滞后性。刘方仁、苏荣、白恩培等人主政地方时的违纪违法行为，当地百姓都曾编成顺口溜，可直到其卸任省委书记、转任其他职务后，才受到处罚，为什么在其任职期间监督机制似乎不起作用？这暴露出监督机制存在缺陷。

　　“政事儿”发现，中纪委2003年通报程维高的问题时称：程维高利用职权，对如实举报其问题的郭光允同志进行打击报复。另据报道，河北省原纪委书记刘善祥因为跟程维高“叫板”，被安排“病休”。

　　谁能监督省（市）委书记？

　　“政事儿”注意到，2003年刘方仁、程维高落马后，曾掀起一轮大讨论：谁能监督省委书记？

　　汪玉凯对“政事儿”说，十八大后，省委书记的监督难题已经破题。十八届三中全会明确了纪检体制改革的方向，出台了一系列新规，包括查办腐败案件以上级纪委领导为主、各级纪委书记和副书记的提名考察以上级纪委会同组织部门为主等，有效破解了同级监督的难题。更为瞩目的是中央巡视制度真正发挥了利剑作用，苏荣、白恩培的违纪违法线索就是通过巡视发现的。

　　值得注意的是，十八大以来，中央领导三令五申，党委书记必须履行党风廉政建设的主体责任，要求省（市）委书记要当好“班长”。

　　习近平总书记在2014年1月23日的一次会议上要求：第一次巡视提出的问题，到现在还没有整改，要找省委书记说事，加强对省委书记的问责。次日，习近平对用人腐败提出批评：需要注意的是，不能把党组织等同于领导干部个人，对党尽忠不是对领导干部个人尽忠，党内不能搞人身依附关系。干部都是党的干部，不是哪个人的家臣。

　　同年6月26日，习近平再度提出：一些地方发生窝案串案，有的地方成为腐败重灾区，主要负责人的责任是怎么履行的？不能“新官不理旧账”。出了事，要追责。我们有的地方、单位管理失之于宽、无能为力，主要责任人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