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湾 军人有如“人民公敌”

　　两岸关系变量频生之际，台湾军方状况连连。先是陆战队士兵虐死流浪狗，逼得海军司令、国防部长出面道歉，却当众被丢花砸脸，“一只狗打趴国军”，军心士气空前低落；接着，海军舰艇误射号称“航母杀手”的雄风三型导弹，贯穿台籍渔船，造成一死三伤，险些引来解放军反击。事件暴露台湾军方训练不足、管控松弛，导弹威力可能被夸大。大陆国台办主任张志军说，这是严重事件，要求台湾“给个负责任的说法”；出访甫返抵国门的蔡英文总统立即面临危机处理。

　　先谈台湾本身的问题。台湾“屋漏偏逢连夜雨”，军方连连出问题显示领导和管理有重大危机。在民主化和社会转型后，台湾军队国家化已上轨道，军中管理和文化却未跟上时代，在民粹歪风操作下，更让军人有如“人民公敌”。2013年马英九执政时，义务役士兵洪仲秋被虐待致死，在野势力趁机发动群众示威，虽因此导致军方改革，入伍训练不再严苛，废除军事法庭，改隶一般司法管辖，但军人形象再次被丑化；洪仲秋的姊姊洪慈庸加入极独派“时代力量”，被选为立委。连串事件都说明畸形的“反军方情结”。

　　蔡英文执政后，似有意修补军方关系。上任仅40多天已巡视三军基地、军校，登军舰出航，鼓舞士气。但一只流浪狗被虐死，又打垮整个国军，以致有将领投书媒体大表愤慨；少将指挥官张俊达更愤慨民粹高涨，政府不挺国军，要提前退伍抗议。

　　这些事，是政治操作、运用民粹丑化军人的结果；而军方高层应对不脱媚俗讨好，为保官位轻易鞠躬，道歉和处分常不符比例原则。近期有多位国防部长、司令动辄为芝麻小事公开90度鞠躬，但换得的不是民众心悦诚服，而是让全体国军形象每况愈下。高官为保权位缺骨气、失原则、尊严扫地；军方内部也反弹，军心涣散，军人形象一次次被打趴在地，未战已溃不成军。

　　美国也有严重破坏军纪个案，上百万军人总有违法犯纪之徒，譬如驻日本冲绳美军就常发生强暴案。但个别行为只要依法起诉或军纪处理，不能凡事无限上纲到整个军队。军人对保护动物、尊重男女平权等应与社会标准无异。军人犯法同受法律制裁，只要与政策或管理无关，高层何须道歉。美国社会各角落，军人常享有至高荣誉地位和礼遇，军眷同蒙其利。从各种庆典、运动比赛的赛前活动都可见这个现象，这是全体国民爱国心的体现。

　　反观台湾却反其道而行，反军人情结莫名而生，或因政党偏好不同；责任不对称，将领、国防部长要为所有官兵行为负无限责任，军人如缺乏尊严，如何让他们有荣誉感，愿为国家人民牺牲？台湾有人想搞台独，更需军队保卫台湾，现在却恶意作贱军人；国家认同歧异，爱国情操陷入混乱，畸形的民粹和道歉、无限咎责文化，再不扭正台湾更危矣。

　　再看导弹误射。导弹发射程序繁复，一名中士输入参数就能单独发射，且误射后未启动飞弹自毁装置，以致有好事者用阴谋论解释，认为是有意让蔡英文政府难堪，甚至引发两岸战争。当前两岸情势诡谲，但阴谋之说可能性应很低。军方训练不足、管理松弛，才是关键。

　　这枚导弹带来连串问号。其一是泄密。透过发射，对岸解放军雷达监控，第一时间即有反应，显示台方飞弹发射电磁参数或已被解放军蒐集，不利台湾。

　　其二，“雄三”飞弹“露底”。中山科学研究院研发时，对雄三射程讳莫如深，外界猜测应在100至200公里，加强型达400公里，可射抵大陆沿海城市。台方形容这是“决战境外”的撒手锏武器，甚至可克制大陆航母，还冠以“航母杀手”称号。如今只射了150公里，未越海峡中线虽降低对两岸的冲击，但大海茫茫中却射中渔船，可能因弹头未引爆，只贯穿驾驶舱，渔船照片曝光使导弹威力也破功，台湾军方不但面子无光，里子也输尽了。

　　其三，敏感的武器，居然一两名低阶军人就可启动发射，显示管理和训练粗疏不堪，不无可能意外引发战火，令人不寒而栗。台方亟须纠正这种致命性风险，并挽回民众对军方自卫武器战力的信心。

　　台湾政党轮替后，标榜转型正义，其实正陷入另一场混乱。军人丧失尊严、地位和荣誉感，专业也遭质疑；社会民粹高涨，勇于内斗。蔡政府拒承认“九二共识”，两岸形势严峻。这枚飞弹如射抵大陆，两岸缺乏热线沟通机制下，谁来通报和遏制误判、避免引来飞弹反击？如何防止意外引发战争？理性的人该追问，是谁让大家冒这些无谓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