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运动过后，是恐惧

上海地铁车厢里，警察穿行在人群中。他们不是在检查车票，而是乘客的手机。他们检视是否有同上个月底抗议活动有关的图片和视频，以及推特、Telegram、Whatsapp等在中国被禁的社交媒体。据说人们就是在这些平台上相约、组织抗议活动的。

一位乘客说，这样的情景让他感到害怕。"警察让你给手机解锁，你就没有办法抗拒。你只能按他说的做，因为没有真正的法治。如果你拒绝，就可能被抓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是每个人都担心的事--被警察抓走。" 出于安全考虑，这位男士把自己的照片和视频存在了一个外国的数据平台上。

寻找数据避风港

近日来，人们在Telegram等即时通讯平台上互相提醒，哪些街道上行人会遇到盘查，并分享如何在手机上隐藏数据、让检查者找不到的诀窍。警方还在人们的手机上寻找VPN翻墙软件，它们是绕开网络审查的途径，但在中国被禁止使用。

上海和其它城市的抗议活动已被扼杀。人们担心，街道上无所不在的监控摄像头和人脸识别系统会让参与者遭到秋后算账。在推特上偶尔会出现集会的蛛丝马迹，比如在上海一所大学校门口，但到现场却看到警察早已把守在那里。

来自香港的声援

香港一些大学生在为已经被捕的大陆抗议者担心，想提供帮助。但他们自己也因有可能触犯香港《国安法》而处在压力之下。

"我在帮助推广信息，在推特和其他平台上发布一些视频。我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更多人知道在中国发生的事情。"一位香港大学生说。他认为，网络管控和抽查手机的做法会阻止发生更多的抗议，因为如果无法分享信息，组织行动就很困难。

一些学生上周在香港也组织了一场声援大陆抗议的小型集会。到场的只有数十人。2019年香港的返修例抗争被暴力打压，还让人记忆犹新。但还是有人希望发出一个信号。"我去了抗议的地方，但没有真正加入，因为我没有足够的勇气"，一位参加者说："我感到有些惭愧，因为我没有站到最前面。我甚至没有举起一张白纸来发泄自己的愤怒。但我站在那里，我为那些抗议的中国人感到骄傲。他们很有勇气。"

同德广联记者交谈的香港学生认为，中国的抗议已经暂时过去了，政府施加了很大压力。另外过去几天中国不少地方，而这正是抗议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