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并购之王吁“大胆前进”，然后⋯⋯被消失

中国并购之王、华兴资本创办人包凡自上月被中国当局带走后，迄今行踪不明。（彭博、路透；本报合成）

华尔街日报披露，中国“并购之王”、华兴资创办人包凡今年一月中旬带著他的子女，出席北京其投资银行的年度派对，他的子女当时演奏乐器，并演唱酷玩乐团（Coldplay）的热门单曲“黄色”（Yellow），他鼓励现场数百名员工“大胆前进”。几周后，他消失不见。

包凡在该派对举办前几天的1月9日，于微信留下他最后一条贴文，他恭喜“粉笔”公司香港上市，这家职业培训服务供应商是其公司基金的投资组合企业。而在个人状况下，包凡写著：“如永生般逐梦，如末日般生活”。

报道说，这位著手打造中国摩根大通的52岁银行家，现在被关押于中共反贪机构控制的监禁系统内，无法与外界接触。他的消失正值中国科技界对政府结束打压的希望上升之际，而前经济沙皇刘鹤出席达沃斯经济论坛时，也重申中国对企业再度开放。然而包凡的被捕抹除了该善意，并让中国的企业与金融圈不寒而慄。

雪梨科技大学中国研究中心副教授冯崇义说，“如同数以千计的其他人们，包凡抓住中国拥抱市场经济的机会，靠著自己的专业能力达到成功，因此现在成功者人人自危，该威胁非常真实”。

私底下，包凡的亲朋好友对于他的拘禁感到沮丧。他创办并经营的华兴资本规模相对小，因此受到政府如此监督并不寻常。包凡的同事、商业伙伴与亲友对他的安危忧心忡忡，希望他能尽快公开露面，包凡一名好友说，“我觉得彻底幻灭”。

华尔街日报曾报道，包凡上月被中国当局带走，协助调查华兴资本前董事长丛林的涉贪案，丛林离开中国工商银行（ICBC）一家子公司后，2020年加入华兴资本。

当丛林任职ICBC时，某单位提供华兴资本一笔2亿美元贷款额度，调查人员欲釐清丛林任职华兴资本董事长是否有对价关係。ICBC国际部门也是华兴资本2018年首度公开募股（IPO）的保荐人，从中获得该公司售股的费用。

中国当局没有正式揭露上述任何信息。顾问公司策纬谘询（Trivium China）共同创办人波尔克（Andrew Polk）说，“在中国真的存在正当程序（due process）风险；问题不在于这些公司执行长或董事长被带走问讯，而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里，而且祕密进行，没有事先警告，我们只有事后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