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革开始 中国如何筑起稀土独占的堡垒

作者张正修：中国政府加强对日本的军民两用物资的出口管制，引发了外界对于《高科技产业不可或缺的稀土（稀土类）之供应》的担忧。 近年来，稀土已经成为中国强而有力的外交工具，但是《纽约时报》指出，这并非偶然，而是中国政府长年所制造出来的战略性成果。

由稀土所制造出来的高性能磁石，广泛应用于电动车（EV）、战斗机等的领域。 中国精炼的稀土量占全球市场的九成，许多国家与地区的供应高度依赖来自中国的进口。 中国之所以能垄断这个市场，并非偶然，而是数十年来由最高领导阶层直接推动的计划与投资所造成的。

文化大革命时期，中国因为红卫兵奉行毛泽东思想而关闭了大量的教育机构，导致技术创新难以萌芽。 但是，中国的稀土产业却因为军事开发而获得飞跃性的成长。

推动者是居住在上海近郊绍兴市的徐光宪。 他热爱古代中国的棋艺“围棋”与武侠小说，后来被尊称为“中国稀土产业之父”。 二战结束后不久，徐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取得化学博士学位，之后在北京大学任教并持续研究，在这期间，他提出了新的铀的精炼方法。 这一个发现就成为中国原子弹研发的突破，也奠定了后来稀土研究的基础。

文化大革命爆发之后，徐与许多知识分子一同遭到监禁，但在1971年获得平反并重返北京大学。 此时，他接到军方命令，要他研究稀土的精炼方法，因为军方正考虑进行激光武器的实验。

稀土精炼极为困难，但徐与同样是优秀的化学家妻子高小霞，闭门在研究室中，利用廉价的盐酸与塑料储槽，成功地发明了突破性的稀土精炼技术。

1978年，掌权并推动改革开放的邓小平，就委托副总理方毅负责科学技术的振兴。 方毅随后前往稀土资源丰富的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他意识到其重要性，就集中力量开发内蒙古包头等地矿区。

当时稀土主要用于钢铁强化、石油精制、玻璃研磨等相对低阶的制造业。 但当时日本与美国已经开始研究如何利用稀土来制造高性能磁石。 美国因为环保法规与企业投资意愿不足，稀土加工产业停滞; 而日本虽有技术，但缺乏资源，只能依赖进口。 中国在环境标准较宽松的情况下，以低成本方式进行大规模精炼，压低了全球市场价格。 2010年后，中国将南方稀土矿收归国有，打击走私，建立由少数大型国企主导的产业格局，确保技术与产能集中。

二、对日本的禁运惊爆全球

2010年的对日本禁运，中国暂停对日本出口稀土，震惊全球，迫使各国意识到依赖中国的风险。 禁运后，中国更强化了对稀土产业的掌控。 中国掌握全球约90%的精炼能力，美日即便有技术，但难以在产能与成本上与之竞争。

三、日本与美国的因应策略

日本在南鸟岛（位于东京东南约1950公里的太平洋珊瑚环礁）发现了大量稀土资源，估计蕴藏量超过1600万吨，尤其以重稀土为主。 日本近年积极推动深海试采，目标是降低对中国稀土的依赖，预计最快在2027年展开商业化试验。 日本的策略具体来说是：2026年起由探测船地球号进行深海泥采样，每日目标回收350吨稀土泥。 日本政府计划在南鸟岛设置脱水处理设施，将泥浆缩小体积后再运回本土精炼。 若试验成功，预计2027年开始正式试采，2030年有望进入商业化开采。 如果试验成功，预计2027年开始正式试采，2030年有望进入商业化开采。

美国近年来大幅强化稀土战略，核心在于重建本土供应链、降低对中国依赖、并透过政府投资与国防需求推动产业复兴。 主要计划包括支持加州Mountain Pass矿场、国防部直接投资、以及10亿美元的“去中化”稀土战略。 其中Mountain Pass矿场（加州）曾是全球最大稀土产地，1990年代因环保与成本问题衰退。 近年由MP Materials公司重新运营，美国政府成为最大股东，确保其持续生产。 2025年美国启动10亿美元稀土战略，加速供应链去中国化，推动美股稀土概念股大涨，并积极与澳大利亚、越南、巴西合作，建立替代来源。

如果稀土无法成为中国的政治武器时，中国在国际政治的定位将会下滑。

作者 ：张正修，曾任考试委员、开南大学法律系系主任、淡江大学公共行政学系兼任副教授、台北教育大学文教法律研究所兼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