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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令人五味杂陈的数据,突然火了。不是房地产成交量暴涨,不是消费市场回暖,更不是企业投资复苏。而是地摊车销量暴涨600%。
这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答案很简单:越来越多中国人,正在被迫退回到最原始的谋生方式。
近日,一名长期从事二手厨房设备回收的业内人士透露,过去一年,地摊车、展示柜、蒸包炉、煮面炉等摆摊设备销量出现爆发式增长。其中地摊车销量竟然飙升600%。
这些年,官方一直强调产业升级、高端制造、人工智能、新质生产力,结果现实却是越来越多人从写字楼走向路边摊,从办公室走向三轮车。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轮摆摊潮已经不再局限于三四线城市。宁波、淄博、西双版纳等地陆续放开地摊管理后,北京、上海这样的超一线城市也开始松绑。北京开放夜市,上海多个城区推出外摆政策。
为什么?答案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因为失业的人太多了。过去几年,官方一直避免公布真实青年失业数据,后来甚至一度暂停发布统计数字。但数字可以隐藏,人却藏不住。当越来越多大学毕业生开始送外卖、跑网约车、摆地摊时,真实情况已经摆在所有人面前。
一位设备商透露,去年咨询摆摊设备的人数暴增,而今年又出现新一轮增长。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去年摆摊的人并没有退出市场,今年又新增了一批失业者。摆摊大军正在不断扩容。
更讽刺的是,如今加入摆摊行列的人,已经不仅仅是农民工和低收入群体,倒闭的老板来了、被裁员的白领来了、餐厅大厨来了、实体店经营者也来了,甚至不少拥有多年创业经验的人,也开始重新站到街边支起摊位。曾经大家拼命往上爬,如今很多人却在被迫向下寻找生存空间。
然而,摆摊真的是出路吗?现实很残酷。一条街十个摊位,八个卖烤肠。一个路口七家卖凉粉。一个夜市几十辆餐车同时竞争。大家都盯着同一批消费者,同一笔有限的消费支出。结果只能不断内卷。利润越来越薄,竞争越来越激烈。很多摊主一天辛苦十几个小时,最终赚到的钱还不如几年前打工时的工资。
有人说,地摊经济代表活力。但问题是,如果越来越多人只能靠摆地摊维生,那恰恰说明经济活力正在衰退。
因为摆摊本质上属于就业市场的最后一道缓冲带。当工厂不招人、企业不扩张、商场生意冷清时,大量失业人口最终都会流向这里。从这个角度看,地摊车销量暴涨600%,未必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消息。它更像是一张经济体检报告,表面热闹,背后却写满焦虑。
官方数据显示,今年5月制造业从业人员指数仅45.6%,继续处于收缩区间。中小企业景气度持续下滑、企业订单不足、招聘需求减少、就业市场依然严峻。而就业困难又进一步压制消费,消费疲软又导致企业不愿扩大生产,最终形成一个危险循环。
这正是当前中国经济面临的最大困境之一,更关键的是,今天允许摆摊,并不代表未来一直允许。很多人还记得几年前轰轰烈烈的地摊经济:一夜之间开放,又一夜之间消失。
如今重新放开,更像是一种权宜之计。因为当就业压力越来越大,社会需要一个出口。摆摊,恰恰成为了这个出口。但问题在于,一个拥有14亿人口的大国,最终不能靠卖烤肠、卖凉粉、卖手机壳来解决就业问题。
当地摊车销量暴涨600%的时候,真正值得关注的,从来不是那些卖出去的设备,而是那些不得不购买设备的人。他们曾经拥有工作、曾经拥有生意、曾经拥有希望。而现在,他们只能推着小车,在夜色中寻找下一位顾客。
这或许才是600%背后,最令人心酸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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