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多个权力异象，三类近臣民圈危险

中共历次高层换届前权斗都会升级，一些清洗行动往往与之相关。明年中共计划的二十一大，现任党魁习近平预计谋求连任。在这之前，外界认为中南海权力现象有异常之处。

中南海的异常权力现象

2022年的中共二十大，因为团派人马被出局或边缘化，习家军全面上位，本被视为习近平稳力空前稳固时刻。但未料从2023年起，党政系统，特别是军队系统由习近平晋升的人马纷纷落马，包括两名军委副主席张又侠和何卫东，这些情况在国际上也引发惊疑。

另一方面，前中共国家副主席王岐山，最近因为旧部频频落马，被猜测是当局打击的目标。

他分析中共二十大后的清洗，一是军队高层连环落马，包括火箭军、装备系统，以及魏凤和、李尚福、何卫东、苗华，以及后来的张又侠、刘振立等。另一条线则是王岐山旧部与金融、纪检、巡视系统的整肃。后一清洗，不一定代表王岐山本人必然被整肃，但代表习对非习核心人脉库的高度不安。

台湾国防安全研究院研究员龚祥生对记者表示，习动张又侠是为震慑任何与习在军事战略上不同步的军中势力。而对王岐山旧部的全面清理未来延烧到王本人也不用意外。这两者都是习为了第四任而作准备。

2026年3月4日，北京紫禁城门口飘着飞雪。(Adek Berry/AFP via Getty Images)

孙国祥说，从中共二十大往后，至二十一大前，出现了一些异常现象，可概括为：军委高层反复被清空；清洗对象从江派、团派转向习派自己人；习没有明确接班人，却提前排除潜在制衡者；以及反腐语言越来越政治化。

他认为此时习真正的威胁，不一定是某个能取代他的人，而是军中不满、旧人事网络、红二代与老干部压力、经济困境，以及台海风险可能形成的合流。

下一步谁会被清洗？

离中共二十一大还有一年多，孙国祥说，北京下一波清洗可能不是针对公开反习者，而是针对掌握关键资源，又可能形成非习个人控制链条的人。

“也就是说，不一定有人真正反习，只要掌握军权、金融、人事、纪检、情报、宣传、地方财政或老干部网络，就可能被解读为潜在的不忠诚。这也是中共斗争哲学的特征。”

在他列出下一波高风险群体中，包括宣传、国安与中办系统的习的近臣圈。

孙国祥解释，这些人不是习的挑战者，但因掌握文件、信息过滤、领袖安全与政治叙事，反而可能在高度个人化体制中成为领导人身边人的风险。过去被视为习亲信的人，也有可能出事。

他说，就像张又侠、何卫东、苗华等，越接近权力核心，越掌握不可替代的资源，反而越容易具有“有能力的不忠诚”。

龚祥生表示，退休的王岐山也可能出事，其他六十岁上下的中共中央委员也可能，这也是习避免接班人出现的手段。

蔡奇职务调整的异常信号

孙国祥认为二十一大前真正值得观察的异常讯号，是军委是否继续缺位或重组，中央委员与中纪委委员是否异常缺席，金融与纪检系统是否再出现王岐山人马的案件，以及蔡奇、李希、丁薛祥、陈敏尔、李强等习系高层，是否出现职务调整、公开露面减少或政治表述异常。

其中蔡奇本月初已有职务调整，在中共二十大后已非中央委员的陈希，迟至最近才向蔡奇交出中央党校校长职务。

孙国祥认为这本身是一个二十一大前相当异常的现象。过去中央党校通常由具备接班人色彩或组织系统色彩的人物掌握，胡锦涛和习近平属于前者，曾庆红、刘云山、陈希属于后者。

蔡奇也算是后者，但他又是中央办公厅主任，是习近平的大内总管。如今他再兼任中央党校校长，等于把中枢文件、领袖安全、干部训练、政治忠诚审查与意识形态洗脑，进一步集中到手中。

龚祥生表示，陈希被蔡奇取代的异常，在于太晚撤换陈，但在避免出现可能习接班人的前提下，蔡奇接党校校长，似乎不会对习造成威胁。

孙国祥认为，目前看不到明确的习接班人，反而看到军队、金融、纪检、党校、宣传与中办系统的权力持续向蔡奇等近臣集中。这说明习的问题不是安排谁接班，而是如何防止党内形成要求他交棒的共识。

权力最强时刻或也是体制最易脆断之时

不过，孙国祥认为，这段时间既可能是习近平个人权力最强的时刻，也可能是体制最容易脆断的时刻。原因在于，威权体制通常还保留某些党内协商、派系平衡、接班规则与政策纠错机制。但现在的极权体制，权力、资讯与责任都集中到最高领导人一个人身上，就更依赖恐惧、忠诚表态与清洗来维持秩序。

“风险累积方式不同。平时看不到裂缝，一旦出事就可能缺乏缓冲。这也是为什么习看似无敌，却仍可能不断制造敌人，而高位亲信也不安全。”

孙国祥表示，习之前可能面临军中高层掣肘，然后透过拿下张又侠、刘振立进行高压式的扳回，但这不是制度性的稳定。未来仍有权力旁落的风险。形式未必是传统政变，比如像蔡奇掌握文件、人事、情报与接触管道，就可能形成替最高领导人过滤世界的权力。最后出现习人还在台上，但资讯判断与人事入口已被身边人系统控制的状态。

龚祥生说，习的掌权过程注定了他总是有不安全感，他似乎不可能在世时让位，因此会越推向极权，但也越增加维稳成本和党内的政治成本，就看何时入不敷出时，从党内或党外先出现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