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吸执法”查扣案 比“远洋捕捞”更恶劣

中国河南省发生多起冷冻货车集体跨省偏航被查扣案件，被指是首创“虹吸式执法”，“河南多地虹吸式执法必须提级调查”冲上微博热搜。河南星期六（6月27日）公布，已成立省级工作专班，将对相关问题进行调查 。

分析指出，偏航查扣是“远洋捕捞”的变体，但更有意识性和目的性，影响更恶劣，可能架空统一市场商品自由流通规则，并严重打击本就不够景气的经济环境和企业信心。

“远洋捕捞”是中国近年经济下行、地方财政趋紧的背景下，对一些地方执法机关为完成指标，跨省异地执法的比喻。“虹吸式执法”则被认为是在前者基础上，主动将外地车辆或货物“吸引”入辖区后再进行执法。

中国媒体此前报道，去年7月至今年1月间，来自全国十多个省份的21辆冷冻肉品货车，通过“运满满”等平台接单，计划前往广东等南方地区，却全部偏航至北方河南泌阳高速出口，并被当地市监局以“未经检验检疫”为由精准查扣。 

报道介绍，涉事车辆的运费要价均低于市场价约30%。查扣货品包括冷冻猪牛鸡副产品以及整箱冷冻牛肉等，总货值达数百万元（人民币，下同，100万人民币约19万新元）。

河南驻马店泌阳县6月15日发布通报，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王磊、中队长张兴采取留置措施，并表态“深挖彻查”。不少网民随后集中反映，同样位于河南的南阳市也发生多起类似案件。

据网民爆料，2023年7月至8月，南阳市监局47天内查扣24辆冷链货车，共计213吨冻货。该局公告显示，这批冻货已以“无主货物”名义拍卖，所得350万元上缴国库。

南阳市监局星期五（26日）发布通报，称执法支队2023年7至8月对涉无检验检疫合格证明的冷冻食品进行查处。由于无法确定涉案物品权利人，最终对无主冷冻肉进行拍卖等处置，期间未收到认领申请或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

河南多地批量出现偏航查扣，被舆论质疑是地方部门系统性、链条式的牟利套路。《南方日报》星期五发文指，比冻货“偏航”更可怕的，是公权力的“越界”。

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林斐然告诉《联合早报》，上述案件是“远洋捕捞”的变体，两者都有趋利性，但后者是被动寻案，前者则是主动地制造、人为创造管辖权。

北京师范大学政府管理研究院教授唐任伍受访时说，偏航查扣是继“钓鱼执法”、“远洋捕捞”后又一执法怪象，但性质更恶劣，“这是有意识、有预谋的诈骗、犯罪”。

他说，这不仅会打击企业信心，也会重创相关地区的营商环境和形象。

林斐然也说，部分县域会成为“雷池”，影响地方营商口碑。他还说，部分地区财政收支缺口大，“一旦财政保障不足，基层就容易动起‘以罚补经费’的念头。”

他指出，要从根源上消除“执法养人”的财政动机，就需要在执行上刚性落实罚缴分离，避免把行政监管变成非税收入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