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危险信号正在全中国蔓延

 　　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8月1日发布“十五五发展规划”，提出到2030年新建、改造上百个国家战略农资储备库，并在产粮大县建设约1000个县域农资配送中心。供销社业务正从传统农资供应延伸至农村超市和应急保供。受访学者认为，供销体系重新扩张，显示中国经济政策正在回到国家主导、压缩民营经营空间的旧有路径。

　　规划提出，供销系统将继续建设农资仓储骨干网，发展农资、农技和农业服务相结合的经营方式。除化肥、农药、种子和农产品收购外，各地供销社还参与农村超市、电商平台、快递收发、冷链仓储、废旧物资回收及生活服务。

　　中国独立学者李强8月4日分析，供销社重新扩张与近年来政策不断收紧有关。他说，改革开放以后，中国基本的国家框架并没有改变，只是原来捆绑老百姓的绳子稍微放松了一点，所以才取得这些年的一些经济成就：

　　“当年温家宝在离职前说过，中国这几十年改革开放所取得的经济成果，都是基于人民自由的创造。他没有说这些成果是原有体制造成的，而是来自人民自由的创造。原来的体制并没有改变，只是有所放松。现在的领导人和决策者不愿意再沿着这条路继续放松，就只能走回头路，或者说走老路。”

　　供销网络进入县域流通

　　目前，全国供销系统已有约3.7万个基层社和85.6万个经营服务网点。规划实施后，供销社将进一步进入农机作业、土地托管、农产品加工、仓储配送和农业生产服务。一些地方还将供销社纳入高标准农田管护、县域商业体系和应急供应网络。

　　李强还说，从计划经济时代走过来的人都知道，现在所有的指向就是走回头路，用的还是老办法：“它的基本思路和基本逻辑不会改变，相当于穿新鞋走老路。玩法可能会有一点改变，但既然是走老路，就一定还会用老办法，包括恢复供销社、重新收紧人口流动和人员出境管理。这些都是1949年以后搞计划经济、人民公社和统购统销时使用过的办法。”

　　供销社是什么？

　　供销社全称为供销合作社，在中国“改革开放”前，主要设在县城和乡镇，负责向农民出售化肥、农药、种子和生活用品，同时收购粮食、棉花及其他农产品。在计划经济时期，许多农村地区的商品买卖都要经过供销社，农民可选择的交易渠道有限。改革开放后，私人商店和农资企业进入农村市场，部分基层社停业、出租或转为普通商业网点。近年来，各地重新恢复基层供销组织。

　　中国民营企业家胡力任指出，中国目前的政策方向正在否定市场经济，转向计划经济。他说：“毛泽东时代也是这样，要取消、取缔私营企业和民营经济。现在习近平走的就是这条老路。前几天可以看到，国门也在逐步关闭，政治控制越来越严，政治方向就是回到改革开放以前。这个布局早就开始了，真正确定方向是在习近平修宪以后。修宪奠定了整个国家未来的政治方向，独裁者不愿意下台，就会加强控制。很多独裁国家都是这样，走向闭关，否定私营经济和民营经济，这都是老一套。”

　　政策任务与市场经营并行

　　供销合作总社将供销社定位为服务农业生产和农民生活的合作经济组织，同时要求其承担农资保供稳价、应急供应和政府储备任务。供销社下属企业则直接参与采购、批发、零售、物流和资产经营。

　　胡力任说，供销社体系的重新扩张并非近期才开始，数年前已出现相关尝试。他说：“三四年前就提过大食堂和供销社，当时是在尝试。现在如果一个地区的供销社发展起来，民营经济差不多也就到了尾声。”

　　北京文史学者刘斌认为，供销社是政府的一个垄断性体系，它会把老百姓原有的饭碗砸掉，最后只剩国家掌握的饭碗：“我相信将来老百姓买东西，也只能依赖供销社，凭票供应。供销社一旦控制了流通渠道，那么私人经营的空间就会越来越小。”

　　目前官方公布的规划主要列出建设规模和业务方向，尚未说明全部项目投资额、地方财政投入比例、经营亏损承担方式，以及供销社与现有民营农资和物流企业之间的具体边界。

（示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