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赴中国与任正非会面 对方回应“十分惊人”

美国司法部控告华为(Huawei)一案21日于布碌仑(布鲁克林)联邦法院继续开庭，除传唤证人说明华为关联公司星通(Skycom)与伊朗客户的交易外，思科(Cisco)前法务主管钱德勒(Mark Chandler)也出庭指称，思科在2002年发现华为路由器与思科产品大量重叠，连代码中的错误都一模一样；而他亲赴中国深圳与华为创办人任正非会面时，对方“惊人的回应”(striking comment)让他事隔20多年仍印象深刻。此外，由于本案涉及伊朗政府，法官唐纳利(Ann M. Donnelly)当天也说明为何准许三名伊朗籍证人闭门作证。

检方指控华为向银行隐瞒它与星通的关系，让银行误以为星通的伊朗业务与华为无关。由于外国银行处理美元款项时，须委托美国境内的通汇银行(correspondent bank)代为清算，导致即使交易双方都在海外，美元仍会流经美国金融体系。检方21日以银行纪录说明，星通收到客户款项后，往往很快就几乎全数转给华为，而且每一笔都经过纽约的银行。检方认为，华为因此使美国银行在不知情下，处理了违反美国对伊朗制裁的交易。

根据检方整理的图表，2012年至2014年间，星通经美国通汇银行汇给华为集团的款项约9590万元，同期华为汇给星通的只有500万元。以其中一笔为例，2014年伊朗移动通信公司(MCCI)付给星通约1177万元，星通几天后就把几乎同样的金额转给华为，华为再将其中500万元汇给美国子公司未来威(Futurewei)。这笔钱每一次转手，都经由纽约的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或花旗银行(Citibank)清算。

检方呈现的收据中显示，星通开给伊朗客户的发票以美元标示，却要求对方以伊朗里亚尔付款，合约也是如此。证人说明，他追踪资金时采用“后进先出”(LIFO)的方法，也就是假设最后存入帐户的钱最先被导出。她坦言，自己的权限只看得到经过美国银行的美元交易，其他货币的交易纪录他无法取得，所以无法证实华为在香港、新加坡或是伊朗的汇款往来。

同日出庭的钱德勒，则就他2000年起任职思科期间双方的智能财产争议作证。检方在本案指控华为长期窃取美国企业的商业机密。钱德勒表示，思科在2002年经过大量研究后，认定华为抄袭思科路由器。比对结果发现，双方产品的设备外型、使用手册及操作接口“大量重叠”，连思科代码中原有的错误(bugs)，也出现在华为产品中。

钱德勒说，他在2002年12月与思科策略部门主管前往深圳，在香格里拉饭店的会议厅与华为代表会面，表达严重关切并要求修正，当时华为创办人任正非也在场。据他描述，对方当时回应的大意是，“只要思科说明哪些是思科拥有的『颜色』(color)，华为日后就会避开。”他在庭上表示，这个回应“令人吃惊”，让他事隔20多年仍印象深刻。华为律师交叉诘问时则出示证物，指华为在2003年6月提供了修订版的使用手册，并在会面后改写指令列(command lines)，也曾回复思科。钱德勒表示，他虽不确定当时使用手册是否已经在网络上公开，若华为方购买自家产品，即可阅读思科方的手册内容，他虽不确定华为是否在会议后改写说明画面，但是华为确实在关切后曾修订手册并予以回传。

另外，唐纳利21日公布书面意见，说明为何准许三名伊朗籍证人闭门作证。这三人将就华为及星通在伊朗的业务作证，近亲仍在伊朗。法官认为，他们的证词内容独特，即使以化名作证也可能被认出，恐遭伊朗政府报复。法庭只在三人作证期间关闭，作证后将公布屏蔽板笔录。法官20日也批准检方动议，让另一名证人同样闭门作证。

检方在庭上呈现的华为与星通之间金流图表。(检方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