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南，到底犯了啥事？

　　2021年，司马南连续攻击联想，围绕国有资产、高管薪酬和外籍管理者发问。许多观众相信，他是在替普通人查账，向资本讨公道。

　　但在镜头之外，这场争论还有另一套生意。

　　饶谨的公司负责制作、运营司马南的多个平台账号，把关注和争吵变成流量、广告收入。与他们合作的李肃，则长期从事企业咨询和危机公关。他公开承认，三个人曾为要不要攻击联想发生过很大争论。

　　一个合作者持续制造舆论压力，另一个合作者向被攻击的企业推销解决危机的服务。公众看到的爱国义愤，就这样与一门可以收费的公关生意接到了一起。

　　联想没有回复，这笔公关生意没有谈成。但李肃的邀约，已经把攻击者和公关业务之间的关系摆到了台面上。

　　即使联想不买账，账号仍然可以靠这场争论赚钱。支持者转发、反对者争辩，都会贡献播放和互动。经营账号的南京聆思还注册了“南友严选”商标，随后开设公众号和店铺。观众刚跟着司马南骂完资本，又被带进他身后公司的购物入口。

　　2022年，司马南终于承认，自己早在2010年就在美国买了房，总价25.7万美元。他解释，房子可以升值，亲友在美国，打理也方便。

　　这些理由都很实际。轮到自己的钱和生活，他完全懂得怎么算账。可在攻击别人时，他又拿外国的钱、外国的朋友、外国的经历，质疑对方的政治立场。

　　反美口号约束的是支持者，没耽误他自己的投资。

　　到了2023年，当局强调保护民营企业，司马南又欢迎马云回来，拥护支持民企的政策。过去质疑过民营经济贡献的数据，他也能拿中央文件为自己的转变作解释。

　　他会不会转弯，从来不是问题。他一直都在转。

　　可是，2024年11月，他的多个平台账号停止更新。2025年2月，习近平召开民营企业座谈会；3月21日，税务部门公布司马南及其实际控制企业的税务问题：2019年至2023年合计少缴税费537.75万元，连同滞纳金和罚款，共追缴926.94万元。

　　税务办案人员向《新京报》披露，他隐匿的部分短视频收入就接近700万元。

　　所谓替国家查账的人，自己的账本也经不起查。

　　但这还留下一个政治问题：为什么这些旧账，偏偏在他被禁言之后公开？

　　我的判断是，中共需要借民粹情绪围攻资本时，司马南有用；经济承压、需要安抚企业家时，他多年煽动的敌意就成了麻烦。他可以换一套说法，却没法让过去的言论和被他鼓动的人一起转向。

　　司马南一直在学习怎样迎合权力。可权力是否还允许他开口，从来由不得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