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摩尔多瓦成乌克兰第二

　　摩尔多瓦的德涅斯特河沿岸地区，纪念台上有一辆实物大小的坦克。该地区可能很快会被俄罗斯吞并。　　Nicholas Kristof/The New York Times

　　如果有“世界上最勇敢国家”的奥运比赛，金牌很可能会被摩尔多瓦夺得。那些不坚定的欧美政治人物，应该到这里来移植一些嵴梁骨。

　　你可以把摩尔多瓦理解成是“下一个乌克兰”，因为俄罗斯可能即将占据这个小国的部分领土。摩尔多瓦夹在乌克兰和罗马尼亚之间，常常被称作欧洲最贫困的国家。由于争取加入欧盟，该国已经遭到了俄罗斯的凶残欺凌。俄罗斯不仅对摩尔多瓦关键的葡萄酒出口进行了制裁，甚至还威胁要切断该国依赖的天然气供应。

　　“希望你们不会冻坏，”一位俄罗斯高级官员公开警告摩尔多瓦。

　　然而，勇敢的摩尔多瓦政府没有屈服。它决意加入欧盟，跟西方形成纽带。

　　“我们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追求融入欧洲，”摩尔多瓦总理尤里·莱安克(Iurie Leanca)说。他曾是外交官，在首都基希讷乌的办公室里，他用完美的英语跟我说，“我们是欧洲国家！任何人都不应该质疑这一点。”

　　摩尔多瓦对西方的爱是一厢情愿的，华盛顿几乎没有注意到它。没有任何一位美国总统在任期内访问过摩尔多瓦。副总统拜登本周前往乌克兰时，大可以在这里暂作停留并表示一下支持，但他没有那样做。毕竟，摩尔多瓦是个人口不足400万的国家，而且也缺乏明显的战略意义。

　　本来只需做出些许姿态，奥巴马总统就可以对摩尔多瓦的勇气予以嘉奖。就在美国完全没有注意到它时，俄罗斯总统普京可能会在未来几周里，正式吞并它的部分领土：德涅斯特河沿岸地区(Transnistria)。

　　德涅斯特河沿岸是摩尔多瓦一片讲俄语的区域，由莫斯科提供军备，受俄罗斯军队的保护。德涅斯特河沿岸声称已经脱离摩尔多瓦，并成立了一个独立国家，其政府（由莫斯科控制）本月呼吁俄罗斯吞并它，显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征兆。

　　因此，俄罗斯可能很快就会吞并德涅斯特河沿岸。为了抵达那里，可能还会吞并包括敖德萨在内的乌克兰南部一大片领土。

　　德涅斯特河沿岸仍然是一个警察国家，所以我以游客的身份越过边界。在这里感觉就像是到了前苏联。实际上，德涅斯特河沿岸真应该把自己宣传成“苏联政权的露天博物馆”，这里有列宁雕像，道路上能看到俄罗斯军队，情报机构仍称为“克格勃”(KGB)。宣传机构仍然在卖力工作，用无数广告牌来宣扬爱国主义和俄罗斯昔日的胜利。

　　“要为祖国感到自豪！”一个广告牌上写着。

　　德涅斯特河沿岸的军人纪念碑赞美当地民众的英雄气概，并谴责上世纪90年代初跟摩尔多瓦军队交战中杀害当地人的“法西斯”；军人纪念碑旁有一辆坦克，或是装甲运兵车。这里有大量海报颂扬俄罗斯及本地的英雄，并称赞了“对我们的文化做出贡献的那些伟人”。

　　德涅斯特河沿岸的公寓楼破旧不堪，风格雷同，而且尽管俄罗斯提供了大量补贴，这里的经济却是烂摊子。不过，一座巨大的现代化体育场馆让这里的人感到骄傲。德涅斯特河沿岸的气氛让我觉得，就算在这里遇到20世纪70年代又老又暴躁的苏联领导人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Leonid Brezhnev)也没有违和感。

　　“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普京是个英雄，”一名年轻女子告诉我。

　　诚然，摩尔多瓦政府过去曾苛待或威胁过讲俄语的人。正如摩尔多瓦有脱离苏联的权利，德涅斯特河沿岸的人也有脱离摩尔多瓦的权利。但那应该发生在俄罗斯军队离开后，民众能自由表达的情况下。

　　摩尔多瓦讲罗马尼亚语，给人以乡村、闲适、绿意融融的感觉，但苏联解体后，该国经济崩溃，可能有一百万人逃到国外谋生。在某些摩尔多瓦村庄，很难看到年轻女性的身影，因为很多年轻女性都出国工作了。人权观察员和联合国官员表示，这些妇女被犯罪团伙诱骗、强奸，然后贩运到西欧各处的妓院。

　　近年来，摩尔多瓦政府一直在努力建立亲西方的市场经济，该国国力也有所回升，但依然很脆弱。很多人担心，普京现在会在这里实行渗透和煽动的“蒙面战术”，令摩尔多瓦变成下一个乌克兰。

　　现在可能已经来不及阻止普京对摩尔多瓦开展行动了。但是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应该支持英勇的摩尔多瓦政府。美国可以在基础设施方面给予支持，让摩尔多瓦从罗马尼亚输入天然气和电力，让普京更难把摩尔多瓦人冻到就范。我们还可以敦促欧盟成全摩尔多瓦加入该组织的愿望。

　　如果奥巴马总统能够前往这个勇敢的国家，逗留几个小时，他获得的欢呼声会超过以往任何时候。他还会看到金子般的勇气和刚毅，我们都应该学习这种勇气和刚毅。

　　作者纪思道 2014年04月28日。翻译：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