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的代孕产业 游走在法律边缘

乌克兰国内有数十家人工受精医院，而基辅政府现在开始对它们进行调查：从事人工受精的医生是否也参与了人口贩卖活动？专家呼吁出台相关法律。

说到借腹生子，不可不提到乌克兰。该国总检察官鲁赞科（Jurij Luzenko）今年7月中旬称，乌克兰是世界上借腹生子最多的国家之一。不仅如此，他还说，它的背后隐藏了人口贩卖和器官生意。他举了一个案子为例，那是在基辅BioTexCom医院进行的一次人工受精。2011年，一对意大利夫妇同一名乌克兰妇女签了一份代孕合同。男婴出生后，这对意大利夫妇把他带回国，但意大利有关部门不承认这对夫妇是男孩的父母，因为DNA检查显示，意大利男子不是男婴血缘定义上的父亲。最终，男婴被另一个意大利家庭收养。

BioTexCom医院的老板托奇洛夫斯基（Albert Totschilowskij）对德国之声表示，相关男子的基因的确同男婴不吻合，"有可能试管里的胚胎搞错了，或者是手术时插管出错。"他说，不可能百分之百地排除人为错误。今年7月，托奇洛夫斯基和这家医院的主人医师被指控贩卖人口、制造假文件以及偷税漏税。如果对他们贩卖儿童的指控得以证实，最高刑期能判至15年。目前，正在软禁中的托奇洛夫斯基认为，医院充其量被指责人工受精手术过程中有违反乌克兰卫生部的相关规定的行为，"而为此只会受到行政处罚而已。"

总检察官挨批

乌克兰生殖医学协会副会长苏金（Walerij Sukin）认为，总检察官的指责站不住脚，他的说法对乌克兰生殖医学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他说，"总检察官的指控还要经过法院认可"。在过去18年里，乌克兰出生的孩子中有54000个婴儿应归功于人工受精。仅2016年至2017年间，就有约2万人接受人工受精，按照苏金的数据，其中只有380个病例是借助了代孕，而这个比例不足2%。

不过，法学家巴比奇（Jelena Babitsch）认为，以上数据还不能说明问题的全部，因为"代孕者可能不会到医院生孩子，对人工受精虽然做了统计，但有多少婴儿离开乌克兰，却没有统计。"究竟有多少乌克兰人借腹生子，有多少外国人这样做，对此没有统计。因此，巴比施认为，称乌克兰是全球借腹生子的麦加城，并没有根据。

没有法律，只有规定

苏金说，全乌克兰共有大约50家人工受精医院，但国家没有对此立法，只有一系列行政规定。也缺乏监督机制。巴比奇认为，对借腹生子事宜没有完善的规定，不论是代孕母亲，还是孩子的血缘父母，他们的权利都没有得到法律详细的规定；对方违约，受害者也得不到保护，更谈不上物质赔偿。

BioTexCom一案带来了变化。目前，至少有5个关于生殖医学的法律草案被提交到议会讨论。但仔细看来，没有一项法案有约束力地规定必须使用DNA测试血缘父母同代孕母亲生下的婴儿之间的关系。因此，巴比奇不排除，今后还会发生类似的案例，即国外法庭不承认一对夫妇是一个在乌克兰代孕出生的婴儿的父母。

倒霉的西班牙人

据西班牙电视台 RTVE的报道，至少有20个西班牙家庭在乌克兰遇到这样的麻烦，其它媒体称，还不止20家。因为西班牙驻乌克兰领事馆不给代孕的新生儿登记西班牙公民身份，也不准他们入境西班牙，因此，他们的西班牙父母在乌克兰暂时走不了。西班牙驻当地的外交官称，这是执行欧盟最新出台的规定。

迄今为止，一直在使用DNA确认孩子与父母的从属关系。对采集到的孩子和父亲的DNA数据进行分析和确认，然后将结果送到西班牙。但新的规定建议欧盟居民不要在欧盟以外的地方进行DNA测试。西班牙外交人员称，即便作了这样的测试，结果也不会在西班牙得到认可。不过，在乌克兰因代孕新生儿而"搁浅"的西班牙人却抱怨，其它欧盟国家的公民却不受此类问题的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