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中国化”变成“去中国”? 德国对华政策急转弯

梅尔茨25日展开访中行程，随行代表团包括大约30家企业高层，回顾2023年前总理公布的《中国战略》，原本是柏林对这个最大贸易伙伴的政策转捩点，将北京定位为“伙伴、竞争者与制度性对手”，想要在稀土、半导体、制药等关键领域降低对中国的依赖，但失败的能源政策和电价、大量束缚企业的法规，迎来了国内最惨重的破产浪潮，与“去中国化”相反，为了活下去许多德企只能“去中国”。

梅尔茨（Friderich Merz）延续了前任萧兹（Olaf Scholz）对华策略，而且变得更强硬，与欧盟的路线紧密配合，干脆不讲“伙伴”这两个字，改谈韧性与网路防卫，政策喊话德国企业要分散供应链，2025年中国大陆对稀土出口管制后，国会还成立了专门委员会，准备推具体法案。

但问题来了，德国一边想跟中国保持距离，内部种种政策失灵，结果很多德国企业不但没撤，反而跟中国绑得更深，不这样做他们可能活不下去。

德国非核能源转型喊得震天响，美国莱斯大学贝克公共政策研究所（Baker Institute）指出，自2010年以来，德国化石燃料使用量是降了24%，问提示目前再生能源依旧只占总能源的22.8%，化石燃料还是高达75%。

核电厂关了，又因为乌克兰战争断了俄罗斯天然气，能源价格直接暴冲，2023到2024年德国连续衰退，其来有自。路透社曾报导2024年一项调查，37%的德国企业考虑过减产或搬走，比2022年翻了一倍多，早在当时就已经有45%的能源密集型公司拉响警报。

更惨的还不只这些，美国《财星》（Fortune）报导，每次欧洲进入“无光无风期”（Dunkelflaute）的天气，德国马上缺电，价格创20年新高。相较之下，中国大陆电价便宜太多，化工等行业产能掉到历史低点，不去中国大陆去哪？政府虽然喊要补贴工业一年250到300亿欧元，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法国媒体《法兰西24》（France）及瑞典贸易投资委员会皆指出，德国的高速公路，20%已经超过损坏门槛，三分之一的桥梁需要整个拆掉重建，铁路老旧，曾经以准时闻名于世的德国铁路，如今误点是日常，算下来，基建投资缺口高达6000亿欧元，相当于GDP的14%，数位及网路建设也落后亚洲和美国一大截。

繁杂法规束缚企业，破产潮来袭

德国有条《供应链尽职调查法》（LkSG），要求企业查清楚整个供应链有没有违反人权或破坏环境，立意良善，但企业叫苦连天，违规罚金可以到年营收的2%，中小企业对欧盟那堆永续报告指令更是头痛，德国工商总会一直在喊，法规至少要跟欧盟一致，不要自己加码。

2025年德国企业破产预估冲到23900家，比前一年增加8.3%，创十年新高。受灾最重的是中小企业，而中小企业占德国企业总数的99%。

高税负、高劳动成本、层层法规，德国工业联盟 VDMA 直接喊话：要跟中国竞争，先把税砍了、把官僚松绑。有人警告，德国可能面临20%的工业价值蒸发。

企业为活命只能出走

企业怎么应对？只能把产业搬到中国大陆，要嘛去东南亚或印度避险，汽车业最明显，德国对中国大陆的汽车出口从2022年以来掉了三分之二，因为卖不好吗？不是，他们直接在中国大陆设厂生产了，这还是日本财经媒体《日经亚洲》报导的。

当然，外部因素也有影响，美国的关税、中国大陆产太惊人都有关，但德国自家的问题也很大，想对中国“去风险”（De-Risking），结果自家能源、基建、法规、税负全都变成风险，把企业逼得只能“去中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