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以中东掀战火 俄罗斯多方获利

以色列与美国上周六（2月28日）突对伊朗发动大规模空袭，伊朗火速反击以色列与波斯湾的美国盟国，战争阴影扩大。与伊朗交好多年的俄罗斯仅放话谴责美以两国，未给伊朗实质奥援。英国政治学者2日投书美国《福布斯》杂志提供观点，美国与以色列此番大动作攻击伊朗，俄罗斯至少在3个层面获利。

专门研究威权政体、讲授中东与亚洲等区域政治的英国艾瑟克斯大学（University of Essex）政府学教授林德斯塔特（Natasha Lindstaedt）投书称，美国加入以色列的伊朗大轰炸行动之后，俄国外长拉夫罗夫（Sergey Lavrov）对伊朗表达同情与口头支持，除此并无更多行动。伦敦智库“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Chatham House）把莫斯科这种策略形容为“战略对冲”（strategic hedging），意即保持密切但不过度介入。

去年俄方也未支援伊朗

美国与以色列这波大规模攻击登场之前1年多，莫斯科与德黑兰才签下为期20年的伙伴关系协议。两国并未经由这项协议建立军事联盟，也未承诺彼此提供军事援助。去年6月以色列打击伊朗的12日战争期间，莫斯科同样未供资源协助伊朗防御，也没有表达相关意愿。

林德斯塔特点明，中东目前爆发战争，最大的区域受益者乍看之下是美国与以色列，俄罗斯貌似日益边缘化。假如伊朗新的领导人实力大减、被迫与美国达成某种协议，届时莫斯科在伊朗、在整个中东的影响力都可能降低。此前叙利亚前总统阿塞德（Bashar al-Assad）倒台后，莫斯科在叙利亚的影响力已削弱，新总统夏拉（Ahmed al-Sharaa）上台后俄方角色更加受限。莫斯科给叙利亚的大笔贷款泡汤，普京则摆脱了阿塞德这个棘手的伙伴，此前普京一直建议阿塞德与境内反对派、邻国妥协，毫无进展。

莫斯科能耐不可小觑

倘若伊朗现有政权彻底瓦解，不论政局陷入混乱或由较不亲俄的领导人取代，莫斯科势必面临众多投资不保的风险，包括价值几十亿美元的俄伊铁路、在伊朗南部花250亿美元兴建4座核反应炉的协议，俄方想在伊朗扩大石油天然气产业势力的计画恐也难有发展。林德斯塔特认为，莫斯科仍能凭借债务杠杆、区域势力网、武器供应产能，持续在中东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首先，俄国在叙利亚的军事基地依然存在，夏拉与普京维持友好对莫斯科很有帮助。其次，俄罗斯与伊朗的关系比与叙利亚交好的互利效益更大，俄罗斯2022年2月全面入侵乌克兰，德黑兰就向莫斯科证明自身份量，伊朗制“见证者”（Shahed）无人机与零件成了俄军攻击乌克兰基础设施的利器。德黑兰也曾建议莫斯科利用伊朗维持石油天然气产业运作，以规避俄乌战争初期莫斯科遭西方经济制裁的窘境。

俄依赖伊朗支援程度下降

然而俄罗斯队伊朗依赖程度已渐降低。2023年之后，俄方在鞑靼斯坦经济特区多个基地大规模生产与“见证者”几乎完全相同的无人机；莫斯科如今已找到新的油气输出运作网，也懂得运作规模庞大的影子油轮船队。林德斯塔特分析，中东局势因美以合攻伊朗陷入严重冲突，表面看来莫斯科损失大于好处，但克宫已找出借由动荡局势获利的空间，不仅能免于在中东落入边缘化处境，还可重整策略、分散风险，利用混乱局面实现更大的战略目标。俄罗斯至少能在下列3大面向得到好处：

美以中东掀战火 俄3面得利

第一，油价因中东冲突持续上涨，全球逾20%石油天然气经波斯湾咽喉荷姆兹海峡出口，伊朗下令船只返航等同封锁海峡，高油价对于俄罗斯就是好消息，因为油气收入占了俄罗斯联邦预算45%，油价飙升能直接带来缓解经济疲软的效果，且有助于为俄乌战争持续获得资金。

第二，上周六战争爆发前，伊朗已与俄罗斯达成协议，采购俄制“柳树”（Verba）肩射式防空飞弹发射装置500套、9M336地对空飞弹2500枚，加强空防。尽管“柳树”难以有效抵挡美、以空袭，只能对付低空威胁，但伊朗未来仍会继续找莫斯科买武器。俄罗斯是德黑兰长期的武器主要供应国，1979年以来俄制武器占了伊朗武器进口总额约3分之1。军售让莫斯科获得大笔收入。

第三，美、伊长期对抗恐耗尽美方关键弹药存量，包括用于“爱国者”（Patriot）飞弹系统的PAC-3 MSE拦截弹、用于对抗俄版“见证者”无人机的APKWS火箭。弹药消耗会直接冲击华府支持乌克兰军事的力量，有利俄军。乌克兰总统泽伦斯基已承认，中东局势发展会直接冲击乌俄和平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