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心理健康把关其实超多漏洞

迪拜航空FZ1073航班日前发生攻击事件，再度引发外界质疑，航空业如何监测飞行员的心理状态是否适合执飞。

英国金融时报（FT）报道，2015年德国之翼撞上阿尔卑斯山的空难事件，促使全球飞安监管机关引入新规，要求飞行员入行时需面对严格的心理测验，每年还要体检，包含回答是否有忧郁和自杀倾向的心理健康问题。

飞行员、教官与航空安全专家表示，现行评估制度可能仍无法揪出极少数不适合进入航空业的人，或在漫长职涯中出现严重心理健康问题，甚至逐渐抱持极端意识形态的飞行员。一名商业机师直言，心理状况“实际上等于靠自主申报，显然都有所谓的正确答案”。

飞行员每年都得接受体检，评估飞行途中因健康因素失去工作能力的风险，内容包含心理状况，以及饮酒与用药的问题。航空公司也会定期进行背景审查，看是否有支持极端主义的迹象。

但一名现役机师表示，他上一次接受完整的心理分析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另一名机师则表示，都会针对年度体检“提前准备”，“给出的答案会让检查者觉得一切安好”。

航空安全训练机构McKechnie Aviation经营者麦克尼（Andrew McKechnie）指出，“飞行员收入取决于有效的体检证明，因此可能因为担心失去资格，而不愿寻求协助，或主动揭露健康或心理问题”。

一位从事飞行员培训的人士指出，“你根本不能承认自己有问题”，患有自闭症、注意力不足或忧郁症的人根本不敢说出口，“除了饮食障碍或婚姻咨商之外，你几乎不能寻求任何心理咨商”。

不过也有飞行员表示，更严格的检查仍有助于发现心理状况恶化或遭逢重大人生打击者。2015年德国之翼空难造成150人丧生，被认定为是飞行员蓄意行为所致后，多数航空公司也建立更完整的内部通报机制，让机组人员举报可能不适合执飞的同事。多名受访者表示，通报后的介入机制有助于让陷入困境的机组人员获得协助。

巴克莱分析师罗本伯格（Andrew Lobbenberg）说，FZ1073航班事件“可能促使监管机关与航空公司重新检视心理筛检、机组人员审查，以及驾驶舱内仅有两名飞行员时的飞行控制安排”。

麦克尼则认为，加强心理测验的效果有限，因为这等同假设“有意进行破坏或杀人行为的飞行员，会主动向同事、咨商师或体检医生透露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