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经济学崩盘 日本外相北京求救？

　　日本外相岸田文雄（Fumio Kishita）当地时间29日搭乘班机，从东京羽田机场出发飞赴北京。按计划，岸田将获得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的接见，还将同主管外交事务的国务委员杨洁篪及外长王毅举行会谈。这一会晤在日元升值、日股暴跌、安倍经济学面临危机之际，正在显出意外的效果。

　　日本舆论已经普遍认为，在这样的背景下，日本方面希望通过外相访华，寻求与中方加强经济层面的合作。事实上，自2014年以来，中日之间已经显示出相当明显的“互相需要”的态势，也有分析人士发现了安倍的希望其实在日本的西面，中国对安倍经济学成功与否就显得至关重要。但在中日的结构性矛盾之下，岸田的北京之行会变成一场求救之行吗？

　　安倍经济学危机带来的新目的

　　就在岸田飞赴北京的前一天，日本正在面临经济领域的一次危机集中爆发。日本央行意外维持货币政策不变，大多数投行预计的扩大股票ETF购买并未推出。消息刺激日元急速拉升，暴涨逾2%，创去年8月以来最大单日涨幅。这一局面在分析人士们看来，正在预示着“安倍经济学”自2014年11月后的又一次挫败，而这时岸田的访华就很容易带上其他的色彩。

　　不可否认，单纯就经济领域来说，中日之间的彼此需要是一目了然的。自2014年以来，伴随着中国环境问题的加剧，不仅中国的家庭，就连中国的政府也越来越认识到日本产品和技术的价值。这种认识在很大程度上与中国的“再平衡”新经济政策有关系，根据这一政策，“高品质生活”、“可持续性”以及“节能和环保”成为优先任务。日本在可持续的节能环保技术和方法方面也走在世界前列。日本有非常多的地方可供中国学习，但中日间瞠目相见的政局决定了两国之间的经济接触必定要受此影响。

　　因此，当立足于美国式“量化宽松”的安倍经济学遭遇僵局时，美国最终停止QE的策略早就暗示了安倍经济政策存在了相当的不安定因素，只是欧、美为面子考虑不愿说破，为此希望安倍“坚持到底”。伴随着中国购买力的提升，中国的消费者已经成了日本市场的救世主。这一点无论岸田是否前往北京，都已经客观存在。

　　日本经济受到质疑的是增长的可持续性，而日本最大的增长点就在北京。中日经贸关系实质上已经恢复正常，中国希望与日本进行更多贸易往来，特别是希望获得日本的投资，日本商界人士也不止一次地向东京施压，要求安倍加强与中国的接触。

　　事实上，日本商界早有共识：中国就是日本重要的出口和发展机遇。而中方也已发现了这一局面。中国在对日本施加压力的同时，也和日本商界建立起了相应的联系日本商界可以在中国取得巨大的经济利益，这也促使他们不仅不会选择直接与中国对抗，更会推动政府和北京的接触。中日和美日在近二十年间双边贸易额的此消彼长也令日本商界在该问题上持续对政界施压。

　　对此，《日经新闻》已经披露，岸田出发前在羽田机场对媒体证实，他此行将获得中国国务院总理的接见并举行会谈。在此基础上，岸田称，“希望迈出开创符合新时代的日中关系的一步”，显示出积极态度。

　　结构性矛盾的背后

　　事实上，岸田此番的北京之行属于一场被延误的访问。中日之间有过“关系缓和”的迹象。日本外相岸田文雄曾表示他将在今年春季晚些时候访问中国。1月19日他在一次外交政策演讲中表示“愿意通过我春季前后访问中国的计划推动双边关系发展”。但岸田的这一计划很快就取消了，这一点与安倍经济学暂时还没有引爆危机有联系，但关键还是中日的结构性矛盾，

　　从地图上看，中日同属东亚，日本想和中国争夺的是东亚主导权，钓鱼岛只是争夺的象征符号之一，在钓鱼岛问题基本平稳后，日本还会在南海上把这一矛盾具象化。中日在东亚的矛盾是结构性的，这与21世纪初叶中日地位的转变有关，与两国之间是否会爆发冲突则无关。

　　对于安倍当局来说，他们很务实和灵活，身段能屈能伸。在对日本外交局面有利的事上，既可以完全不顾颜面，也敢顶着美国的不快，按照自己节奏来。安倍政权认为，为了实现安保法等国内政策，需要与中国敌对的关系。但是，东京和北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因此而恶化。在日本已经达成目的后，这就存在了转机。

　　换言之，日本的问题虽然体现在安全领域，但核心却可能落在经济上，但亚洲主导权的争夺就使之优先权旁落。阎学通等中国学者认为，中日在东北亚领导者的这个定位上是难以合拍的，两国在东亚对彼此的相对地位也难以形成一个认知的共识。

　　当下，中日之间如今的确也缺少对话的要素：政治领域没得谈，经济却不用谈。在北京开始用“一带一路”和各种自贸区构建亚洲领导地位之际，同样寻求相似地位的日本与之出现冲突就可以理解。不过，岸田访华前日元汇率暴涨，日股大跌，让安倍经济学进入两难阶段，这就让中日之间在经济领域上的相互提携形成了可能。

　　对中日两国来说，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达成这种认知共识，取决于很多因素，在中日在东北亚的领导地位仍未高下立判前，这恐怕就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就意味着，中日之间如果能有形成共识的基准，那么北京可能就会在这个基础上加强对话，这一点不仅包括经济领域，甚至朝鲜问题都能成为中日达成共识的突破口。

　　从日本的现状来看，当东京深陷泥潭，欧美不肯承认QE的失误时，北京的机会较之以往已显得越来越大。岸田此番来华或许就会在经济方向上与北京达成中日双方都还算满意的结果。　　(茅岳霖 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