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李登辉时代开始,前后一致绝无例外的“台独”人格特点,就是必定会滥权。李登辉时代就已经如此,进入陈水扁时代就更变本加厉。几乎可以说,如果没有滥权的话,这个政客一定是个假“台独”。
这是因为,“台独”不但有历史悲情的想像,又遭遇国际现实的制约,在文化更有51年的日本殖民压迫及儒家文化的尊卑意识,因此人格上充满了被剥夺的恐惧,亟须得到弥补。以至于进入职位之后,立即尝到无法抗拒的权力滋味,还有因为担心失去权力就不断试探极限何在的冲动,导致不断扩权自为。
比如苏起曾经全力奉承两国论,但是他小心翼翼,绝不滥权,一看就是假“台独”。后来马英九对“台独”节节让步,可是谨小慎微的守法风格,揭穿他绝对是假“台独”。所以,不论他在言辞或政策上怎么讨好“台独”,“台独”凭直觉就知道,马英九非我族类。
“台独”主张在政坛看似无往不利,其实因此掉进一个思想空洞化的陷阱。首先,是在政治上轻易压制了国民党,其次,是在两岸关系上颠覆了一个中国原则。把凡是不厌恶中国的对象,都当成滥权对象,几乎是无往不利的政治正确手段。其结果,“台独”到底是什么?独立的价值到底在哪里?都因为反中的政治正确,而不需要回答。
“台独”再度执政,这种滥权问题依然无所不在。过去,最常见的滥权形式,就是贪污,这在陈水扁时代发展成高峰。之后,掠夺与预算重分配成为主要的滥权症候群,在民进党的地方执政风格上,表露无疑。如今,中央政权在握前夕,抢钱争权的硝烟早就弥漫。可是,最重要的还是,思想空洞化的趋势几乎积重难返。
“台独”思想的明显困境在于,只剩下反中。近来,台湾诈欺犯从第三地解送大陆的案件,竟为延续“台独”气势所依赖,但反而凸显出,在美猪进口与日本侵攻台湾渔民人权的问题上,“台独”受制于反中立场,任人予取予求。这样的伪善势必让“台独”自己更加沮丧,而更需要仰赖滥权来弥补。
反中将会像是“台独”的大海枯木、遮羞布、泄愤器,其对象便是国民党余孽及马英九。可是,泄愤是懦弱的行为。马英九的不敢反中,与“台独”的只敢反中,同样是不敢面对自己,“台独”比马英九还惨,因为连个可以面对的自己,都没有,所以更会气愤他。所谓天然独,无非天然反中,但被锁在中国对立面,思想上独不了。
“台独”的出路在于,建立一个不需躲在反中烟幕弹中逃避、可以面对世人、主张自己、不卑不亢的思想位置。没有这样的位置,就继续卷在沮丧、滥权、空洞化的恶性循环中。未来八年,只有一个马英九可以关监牢,只有一个国民党可以促转型,然后呢?难道就让潮流忘记“台独”?(国立台湾大学、国立中山大学教授石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