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李克强在十一招待会上讲话后，向在场的人举杯致意却毫无笑容。(Greg Baker/AFP via Getty Images)

钟原评论文章：9月30日，中共政治局常委照例参加十一之前的招待会，今年仍然由李克强发表讲话，比起一年前，他的讲话又低调了不少。央视播放的视频中，自始至终没有看到习近平、李克强等的笑容。

一年前的十一招待会上，李克强说，“今年在共和国历史上极不寻常。面对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和世界经济衰退带来的严重冲击，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取得抗疫斗争重大战略成果……稳住经济基本盘，顶住巨大下行压力实现了恢复性增长，脱贫攻坚进一步取得显着成效……中国经济展现出强劲的发展韧性……前景广阔”。

一年后，李克强说，“今年是‘十四五’开局之年，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有力应对复杂严峻国际环境和疫情、洪涝灾害等多重挑战……中国经济持续恢复发展……各项事业取得新进步、展现新气象”。

对比一年前后的讲话，中共去年已经宣称抗疫胜利，今年自然没法再特殊强调；“世界经济衰退带来的严重冲击”也不好再当作借口，中共去年也已宣布经济“恢复性增长”；“脱贫”2020年宣布完成了，今年自然不能自己揭丑。

去年没提的大水灾，今年着重提了一下，实际和去年一样，基本什么也没做，现在郑州水灾事故的调查仍然没有下文。不过，李克强去年只说“内外部环境发生深刻复杂变化”，今年则变成了“复杂严峻国际环境”，看来中共高层都深感国际局势在进一步恶化。

对比去年，李克强今年仅称“经济持续恢复发展”和“展现新气象”，没有再称“经济展现出强劲的发展韧性……前景广阔”。可以想见，2021年至今的中国经济真实数据相当难看，因此，李克强对经济发展的评价低得不能再低。

今年1月，习近平在内部讲话中提出了“东升西降”。9个月过去了，中国大陆普遍陷入间歇式停电状态，连维持连续生产和基本正常生活都做不到了，实在看不出“东升”的迹象。世界各地疫情逐渐回落，中国大陆疫情却还在发酵，“西降”也没有看到；难怪中共高层们一个个都笑不出来了。

去年，李克强还称“直面挑战，集中精力办好自己的事”，今年变成了“中国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将立足于着力办好自己的事”，调子又降了一大格。

去年，李克强最后鼓劲说，“今天的成就是全体中国人民奋斗出来的，明天的辉煌还要靠实干和创造”；今年讲话最后仅称，“实干铸就伟业，奋斗开创未来”，略去了“明天的辉煌”。

今年，中共党媒十一宣传的调子也明显低了不少，似乎仅能靠大红色装点一下。9月30日，新华社还报道，10月1日的《求是》杂志将发表习近平的文章《用好红色资源、赓续红色血脉，努力创造无愧于历史和人民的新业绩》，实际是习近平6月25日在政治局集体学习时的讲话。

然而，仅靠红色的渲染眼看撑不住红色江山。新华社同日也发表社评《梦想在召唤，奋进新征程——写在共和国72周年华诞之际》，试图大力歌颂，但也只敢称“经济稳中向好”，“‘十四五’稳健开局”。2021年只剩3个月，中共党媒年底若想歌颂“‘十四五’开门红”，跨度实在太大。

新华社还发表了另一篇文章《新华网评：读懂今年国庆节的特殊背景》，试图拔高宣传，并再称“平视世界”，不但没能展现豪情，反倒透露了自卑。文中甚至称，“发展与矛盾并存、机遇和挑战同在，有人民对于民主、法治、公平、正义、安全等方面水涨船高的期待，有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仍然突出、重点领域关键环节改革任务仍然艰巨、创新能力不适应高质量发展要求、社会治理还有弱项等发展起来后的问题，有各种可以预见和难以预见的狂风暴雨、惊涛骇浪……”。

中共高层无奈之余没法再高调，中共党媒很想高调，却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接下去，中国老百姓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中共高官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