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实施出境禁令倍增 大量中外人士陷困境

　　2021年6月2日，中国人权律师唐吉田在福州长乐国际机场赶着搭乘飞往日本的班机，他内心充满焦虑地准备前去探望陷入昏迷的女儿。当他交出护照时，令他震惊的是，一名机场边检人员告诉他，北京警方以国家安全为由将他限制出境。唐吉田随后告诉媒体，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除了遗憾就是遗憾”，并且“身心俱疲”。

　　中国人权活动人士向莉说：“我觉得他们（中共）永远不让我出去了。我就想我要偷渡离开中国。”

　　根据维权组织保护卫士（Safeguard Defenders）5月2日发布的一份新报告显示，中共越来越多地禁止人们离开中国，包括外国高管。限制出境已经成为中国共产党用来加强对人民生活各方面控制的众多工具之一，限制外国人出境成了中共人质外交的一种手段。

　　习当局扩大了限制出境的范围

　　保护卫士报告中写道，自习近平于2012年掌权以来，中国扩大了限制出境的法律范围，并更加频繁地实施，甚至在缺乏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使用它，包括用于跨国镇压和其它胁迫性的惯例做法，从活动人士到外国记者等任何人都可能成为目标。

　　报告说，限制出境的理由可以是国家安全、涉及刑事或民事案件，以及近几年的新冠病毒防疫措施（目前已松绑）。限制出境可能在边境被执行（如唐吉田的情况）、通过没收护照来执行，或者仅通过拒绝护照申请或换发来执行。许多人不知道自己被限制出境，直到他们准备通过边境检查出国时才发现。

　　“尽管中国没有公布遭限制出境人数的完整数据，但在2015年有人权组织估计，至少有1400万人受到限制出境的影响。”报告写道。

　　报告也阐明中共出境禁令的目的包括：

　　• 让活动人士禁声

　　• 藉由施压家属来胁迫目标人物返回中国接受调查

　　• 恐吓外国记者

　　• 做为人质外交的工具

　　• 控制民族和宗教群体

　　报告说，在习近平的统治下，限制出境已变成针对外国记者的武器。自2018年起，已经有至少四起外国记者成为出境禁令的目标，或受到出境禁令威胁的案例，包括英国的BBC记者沙磊（John Sudworth）以及澳大利亚广播公司（ABC）记者Matthew Carney。

　　15部中共法律涉及出境禁令 《反间谍法》修订版授权实施禁令

　　保护卫士的竞选主管劳拉·哈思（Laura Harth）说：“从2018年到今年7月，不少于五部新的或修订的（中共）法律规定使用出境禁令，迄今总共有15部（此类）法律。”

　　报告写道，上周，中共批准了《反间谍法》新修正案，引入对任何被调查人员（包括中国人和外国人），或被认为离开中国后有可能对国安造成危害，或者对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中国公民实施出境禁令的可能性。当中许多限制出境禁令是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实施，侵犯了国际人权法中明订的迁徙自由权。

　　路透社对中共最高法院数据库中出境禁令记录的分析显示，在2016年至2022年间，提及禁令的案件增加了八倍。

　　数据库中涉及出境禁令的大多数案件都是民事案件，而非刑事案件。

　　保护卫士报告写道，数十名外国人也因所在公司涉及民事纠纷被禁止离开中国。《民事诉讼法》的模糊措辞意味着与民事纠纷无关的人也可能被困在中国。爱尔兰商人Richard O’Halloran被禁止离开中国三年（2019至2022年），因为他的雇主卷入了一场商业纠纷，但在纠纷发生时他还未加入该公司。

　　“在一些案例中，外国人成为了北京人质外交的一种手段，目的是针对外国政府的报复行动，或者是一种争取让步的策略。虽然在通常情况下，这些行动会更加严重例如任意拘留，但有时候北京会在最初阶段使用限制出境禁令。”报告说。

　　相比之下，美国和欧盟对一些犯罪嫌疑人实施旅行禁令，但一般不会对民事索赔实施旅行禁令。

　　美思明智公司被突袭 外国高管被拒离境

　　据三位知情人士对路透社透露，今年被禁止离开中国的一个人是美国尽职调查公司美思明智（Mintz Group）的一名新加坡高管。

　　该公司、高管和中共公安局均未回应路透社置评请求。

　　美思明智表示，当局在3月下旬突击搜查该公司的中国办事处，并拘留了五名当地员工。

　　上周表示，中共警方还突袭美国贝恩公司在上海的办公室，并询问了员工。

　　“由于美中之间紧张局势加剧，这种（出境禁令）风险的已经上升，”曾处理过出境禁令案件的中国资深律师莱斯特·罗斯（Lester Ross）对路透社说。

　　美国商会中国政策委员会主席罗斯说：“我看到越来越多的公司和实体对此表示担忧，并就如何准备和降低出境禁令的风险征求我们的意见。”

　　“不确定性很大”

　　外国企业对《反间谍法》的审查力度加大和措辞含糊感到担忧，该法表示可以对“危害国家安全或严重损害国家利益”的人实施出境禁令。

　　中国欧盟商会会长伍德克（Jorg Wuttke）说：“不确定性很大。”

　　欧盟商会在一份声明中告诉路透社：“在中国（中共）积极努力恢复商业信心以吸引外国投资之际，出境禁令发出了一个非常复杂的信号。”

　　根据保护卫士的报告，被禁止离开中国的人包括卷入金融纠纷的普通中国人、维权人士和律师，以及维吾尔族等少数民族。

　　报告援引一份中共司法报告数据称，2016年至2018年期间，有34,000人因欠款而被禁止出境，比三年前同期增加了55%。

　　一些活动人士表示，更广泛地使用出境禁令反映习主席领导下更严格的安全措施。

　　流亡美国维权人士：中国无法治 法律是为中共服务

　　保护卫士报告还举例说明被禁出境案例无处申诉。报告写道：许多人不知道自己被限制出境，直到他们准备通过边境检查出国时才发现。当中许多受害者并未被告知他们禁止出境的原因，而补救渠道往往不起作用甚或并不存在。

　　报告举例说，2023年3月，山西省吕梁市警方告诉中国维权人士高旭强，他们不能透露他被禁止出境的原因，因为“这是国家机密！”

　　高早前曾提交信息自由请求，要求警方解释他去年被禁止飞往欧洲参加研讨会的原因。 当时边防人员甚至直接剪掉了他护照的一角。

　　2016年，艺术家以及活动人士向莉在被阻止登上国际班机后，向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海关寄出行政复议申请。根据《行政复议法》，机场必须在收到申请后60天内作出答复。向莉却从未收到过答复。

　　2017年，她在绝望之中逃亡了，偷渡越过国境，最后到了泰国。2018年，美国给予她庇护。

　　在美国获得庇护之前被拒绝出境两年的向莉说：“它们（中共）可以找到任何理由阻止你离开这个国家。”

　　“中国没有法治。”她在加州通过电话告诉路透社，“法律是为中国共产党服务的，非常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