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中共审查李克强去世言论的复杂动机

中共前总理李克强于10月份去世后，网络上议论纷纷，许多中国网民使用五花八门的方式表达他们的愿望以及对习近平的不满。本周二（11月21日），多伦多大学公民实验室（The Citizen Lab）发表了一份报告，揭示了中共如何通过网络审查来控制这次舆论。

报告分析了10月27日至31日期间中国网络言论和搜索的变化，两名研究员浏览了七个网络平台，包括百度、微博、百度知道、B站、京东、搜狗和微软必应。他们发现，“审查背后的动机很复杂，似乎自相矛盾，因为批评和纪念李的词汇都是审查的目标。”

报告发现，中共审查的重点主要涉及“李克强的死因”和“网民对他死于习近平之手的猜测”，审查规则覆盖了关键词组合，如“克强/总理+死因”、“克强+被害”、“习总+干掉”和“近平+暗杀”等。

另一方面，审查也针对网民对死者不是习近平的失望表达上。例如“该死的没死”，马来西亚歌手梁静茹的爱情歌曲《可惜不是你》的歌名。这首歌在2022年7月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遇刺后，曾被网民用来暗指习近平，而被下架过一次。

微博对所有提及这首歌的内容进行了审查，而搜狗则只在这首歌的名称与其它关键词组合时才审查，例如“克强+可惜不是你”、“为什么敏感+可惜不是你”和“可惜不是你+下架”。

中国的网络平台审查愈来愈严重，就连小猪佩奇的图像走红后也被抖音封杀。图为2019年一名中国人在上海一家咖啡馆里看着她的小猪佩奇图像。（MATTHEW KNIGHT/AFP via Getty Images）

这些审查规则的增加反映了网民批评习近平的日益大胆。搜狗还对“卒习”进行审查，百度则硬删了“习近平+祈翠”。虽然“翠”字的字面意思是“玉”，但它的偏旁部首分解后形成“习习卒”。

还有一些新增的审核制度涉及李克强死亡的医院、地点、他说过的话，例如“克强+曙光医院”，“校园+聚集性悼念”，“人在做+天在看”等词语被审查。

除了死因外，评论李克强的政治遗产也是敏感的。报告发现，审查者需要在不同的要求之间把握平衡。既要防止对李克强的批评，因为他是中共高官，又要阻止对他的赞扬，因为他被视为习近平统治的挑战者。

为此，审查者制定了大量的规则来审查这类内容，限制网民的表达空间。百度、搜狗等平台对涉及“弱势总理”“架空+总理”，“习近平+集权于一身”“当今圣上”之类对习近平权力地位的评论进行了严厉审查。

网民对中共政治制度和未来的看法，如“大选+主席”也被审查。报告表示，虽然他们在李文亮去世之前就发现了这个词组的简体中文版的审查规则，但后来发现繁体中文版也有此规则。

搜狗还对“中共大方向不改+就没有出路”这个词组进行审查。这个词组是引用了前中央党校教授和流亡异见人士蔡霞对中国未来的一次采访。

报告认为，这些审查做法影响了用户对李克强之死的真实搜索结果，显然“为用户提供了一种扭曲的叙事，影响了网络信息环境的完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