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不断模糊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界限

美国总统唐纳・川普（Donald Trump）喜欢把自己塑造成对抗社会主义势力的资本主义拥护者。他频繁抨击的一个对象是纽约市长候选人佐兰・马姆达尼（Zohran Mamdani），川普称其为“共产主义狂人”。

9月30日，川普宣布启动一个名为“TrumpRx”的联邦网站，公众将能通过该网站购买折扣药品。这与马姆达尼提出的市属杂货店提议有几分相似之处。

川普与马姆达尼都偏好对提价的民营公司采取强硬手段。马姆达尼希望冻结纽约市受租金管制公寓的租金。川普则刚与辉瑞公司（Pfizer）达成协议，以豁免其药品进口关税为条件，换取该公司的降价。他还经常斥责和威胁那些因其关税而提价的公司。

川普政府表示，其药品计划符合自由市场原则。华盛顿方面不会设定价格，但会坚持要求向医疗补助（Medicaid）计划收取的价格与其他发达经济体的价格保持一致（即所谓的“最惠国”待遇）。

川普政府的主张在一定程度上不无道理：制药公司在美国收取高价，是为弥补外国政府作为垄断性买方压低的价格，从而为政府干预提供了理由。

马姆达尼的方案是由市府从批发商处采购食品杂货再出售给公众，而TrumpRx只是将消费者引导至其他网站，例如药品生产商的网站。

但即便不能说川普在推行字面意义上的社会主义，他所做的也绝非共和党人过去所理解的自由市场资本主义。共和党人曾攻击《平价医疗法》（Affordable Care Act）是社会主义，不过该法案的线上交易平台在健康保险领域所起的作用与TrumpRx声称将为药品实现的作用相似。和对制药公司一样，共和党人也曾反对美国联邦医疗保险（Medicare）通过谈判来压低药价，认为这是一种价格管制。

价格管制和租金管制一样，都深得民心。但正如租金管制被认为导致纽约公寓稀缺一样，对药价进行管制，即便是间接的，也可能限制医疗创新，并使美国人更难获得相关药物。

笔者之前曾论述过，川普奉行的是一种介于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之间的混合模式，类似于在中国和其他地方流行的“国家资本主义”，即国家对名义上的民营企业发号施令。有时，这会涉及在英特尔（Intel）或美国钢铁（U.S. Steel）等公司中持股。本周，美国政府表示将入股矿业公司Lithium Americas及其在内华达州的矿业计划，并对一项联邦贷款协议进行重组。

更多时候，川普只是用威胁与奖励来引导企业行为：辉瑞承诺降价并在美国加大投资以避免关税；苹果公司（Apple）也做了类似的承诺。可口可乐（Coca-Cola）改变了糖的来源，Cracker Barrel撤下了新的标识。在川普政府官员因吉米・金摩（Jimmy Kimmel）在节目中就右翼社运人士查理・柯克（Charlie Kirk）被杀发表的言论而威胁撤销美国广播公司（ABC）广播执照后，ABC曾短暂停播金摩的脱口秀节目。

需要说明的是，川普并非社会主义者。他真心亲商，对利润毫无异议。但他与社会主义者有一个共同点：他认为，当他来指挥公司及其股东该做什么时，这个国家会运转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