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教授案 视频显示利伯承认带现金返美

周五（12月17日），哈佛大学化学教授查尔斯‧利伯（Charles Lieber）涉嫌隐瞒“千人计划”关系及中国收入案进入庭审第4天。在控方提供的视频中，利伯向FBI探员承认曾带现金从中国返美。

周五，在法庭上，原告向法官和陪审团展示了联邦调查局（FBI）探员询问利伯的视频，以及数十份利伯与中国相关人员的电子邮件记录。而被告则强调，联邦政府并没有独立验证这些记录的可靠性。

利伯对FBI探员承认携带现金返美

2020年初，FBI探员在哈佛大学内询问了利伯，并且依据搜查令，搜查了利伯的住所和办公室。

在FBI探员询问利伯的视频中，利伯起先否认他在中国获得“工资”，并说武汉理工大学只报销了他的机票钱。他还表示，自己不具备参与“千人计划”的资格，因为该项目要求学者每年至少在中国居留3个月。同时，他也没有意愿为了现金报酬而加入“千人计划”。

在探员向他展示了“千人计划”合同书和武汉理大人员允诺支付报酬的邮件后，利伯说，他好像记得对方帮他开设了银行账户，但他从没动过这个账户里的钱，也没拿到过任何银行账单。

利伯说，在2014年，他可能检查过这个银行账户，看到账户里有120万人民币。然而他认为，按照哈佛大学的职业培训，他不适合动用这笔钱。

在视频中，利伯在询问过程中承认：“我带了现金回来。”他对FBI探员说，他放在行李箱里带回来的现金，都是100美元面额纸币。

他说，他可能带了2万美元现金返回美国，没有向政府申报，也没有缴税。这笔钱可能是武汉理工大学的项凡（Xiang Fan）或麦立强（Liqiang Mai）交给他的。

根据政府的资料，麦立强负责监管一个未经授权的哈佛—武汉理工大学联合实验室，利伯在该实验室担任实验室主任。

根据百度百科资料，麦立强是武汉理工大学材料学科首席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共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纳米科技”重点专项总体专家组成员，武汉理工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院长。2008年—2011年期间，麦立强在哈佛大学化学与化学生物系担任高级研究学者，合作导师是美国科学院院士Charles M. Lieber教授。

除了视频之外，原告律师杰森‧凯西（Jason Casey）还展示了FBI从利伯家中拿到的一些证物，包括写有“Charles Michael Lieber”名字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申请表，以及黄色封面的理财账户存折。文件显示，这个账户里有60万人民币。

电邮显示利伯和武汉理工大学关系密切

在盘问FBI出庭探员的过程中，凯西展示了数十封利伯与武汉理工大学人员的往来邮件。

在一份邮件中，项凡对利伯说，按照后者的意愿，一半的薪水将以美元现金形式支付，另一半将被存入银行账户。

2018年4月，利伯对署名为Ming Gao的人说，有关武汉理工大学和哈佛大学合作实验室的资讯，不适合告知美国政府。利伯还说，他与武汉理大的协议，是对方只能使用他的个人名字，而不能使用哈佛大学的名字，然而武汉理大违反了协议。

2018年11月，利伯在发给北京大学Xiaojie Duan的邮件中提到，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NIH）停止了对他的研究资助。他因此询问对方，是否有中文网站在某些项目中使用了他的名字。利伯还说，他因为这些事“少了很多睡眠”。

Xiaojie Duan则回复说，美国政府的调查，也许与利伯参与“千人计划”一事有关。

周四庭审 电邮披露利伯被中共纳入千人计划

在周四庭审第三天，FBI特工塞比斯（Kara D. Spice）的证词在法庭上展现，塞比斯于2020年1月参与了对利伯的逮捕和面谈。

通过塞比斯的证词，检察官呈现了大量文件，这些文件是FBI突袭利伯的哈佛办公室和利伯位于马萨诸塞州列克星敦（Lexington）的家期间所发现的。

在法庭呈现的电子邮件中，麦立强将利伯称为“千人计划”的“高水平外国专家”。控方表示，利伯就他参与“千人计划”向联邦官员做出了虚假陈述。辩方坚称，利伯与调查人员合作，并没有试图误导他们。

在2012年的一封电子邮件中，麦立强写道，利伯已被中国政府批准为“千人计划”的“战略外国专家”。麦立强还通过电子邮件向利伯发送了他作为“战略科学家”与武汉理工大学合作的合同。

辩方则反对检方将这些电子邮件中的一些纳入证据，称利伯从未承认或回复过这些邮件。

被告质疑控方提供电邮记录的真实性

周五，对于原告展示的证据，利伯的首席辩护律师马克‧穆卡西（Marc Mukasey）说，法庭无法确认这些记录，尤其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

在盘问FBI出庭探员的过程中，穆卡西确认，法庭上展示的许多电子邮件，都是由哈佛大学依据传票递交的。这些邮件的问题在于，FBI没有联系麦立强或任何中方人员，没有联系“千人计划”的官员，也没有联系武汉理工大学的人事部或国际部。也就是说，FBI并没有独立确认这些邮件陈述内容的可靠性。

穆卡西举例说，记录显示，麦立强曾用多个邮箱联系利伯。但FBI并没有独立确认这些邮箱的真实性，也没有调查清楚麦立强在武汉理大的实际职务，包括此人是否有权代表“千人计划”招人和发放薪酬。

对于原告展示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申请表，穆卡西提到，表上写的电话号码，与资料中麦立强的手机号码完全一致。表格上没有银行盖章，而且上面写的过期日期是2019年6月17日。除了这份来自中国大陆的表格之外，FBI没有从工商银行美国分部获得任何资料。

关于工商银行存折，穆卡西谈到，存折上只有一行开户时的初始记录，没有任何后续的存款、取款、付款或其它记录。

庭审或下周结束

当天下午1点休庭前，法官莉亚‧W‧左贝尔（Rya W. Zobel）及控辩双方律师表示，预计所有证据展示和交叉盘问到12月20日（周一）结束，最晚应不超过周二。陪审团应从周二开始思考判决。

根据司法部此前发布的文件，在哈佛大学不知情的情况下，利伯从2011年开始成为中国武汉理工大学的“战略科学家”。在2012年至2015年间，他加入了中共的“千人计划”。

根据利伯的“千人计划”合同，武汉理工大学向利伯提供超过150万美元的资金，用于建立一个中国实验室，并同意每月支付给他5万美元，外加15万美元的年生活费。

检察官说，利伯就他参与“千人计划”向调查人员撒谎，还误导了哈佛大学，哈佛在2019年告诉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利伯没有参与此计划。

起诉书说，利伯在2018年和2019年告诉国防部刑事调查处的特工和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他从未被要求成为这一中国项目的一部分。

检察官说，根据利伯的中国合同，他有义务“开展符合中国国家战略发展要求的国家重要（关键）项目”。

法官佐贝尔（Rya W. Zobel）在周二开庭时解释说，此案重点不在于哈佛大学或利伯博士与中国的关系，而是在于利伯未能向美国政府披露信息。

做出虚假陈述最高可处五年徒刑、三年监外看管（supervised release）以及25万美元的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