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恨他恨得牙痒痒 他首度在国会公开作证

美国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周四举行公开听证会，前司法部特别检察官史密斯（Jack Smith）首度就其主导、针对美国总统川普（Donald Trump）的两项重大刑事调查公开作证。史密斯在会中坚称自己依法办案、毫无党派立场，并警告美国社会切勿对法治掉以轻心。不过川普则是隔空回呛他“假借合法之名摧毁无数人的人生”。

史密斯在听证会开场陈述中即表明，自己并非政治人物，也没有任何党派忠诚。他指出，无论被调查对象的政治立场为何，只要证据达到法律标准，他都会采取相同行动。“在这个国家，没有人，没有人应该凌驾于法律之上，”史密斯说。

针对外界批评其调查动机不纯，史密斯反驳称相关说法“虚假且具误导性”。他表示，自己之所以愿意出席公开听证，是希望直接回应这些叙事，并向国会与公众说明调查的法律基础。他同时坦言，在川普重返白宫后，多名曾参与调查的检察官与工作人员遭解职，令他感到“悲伤与愤怒”，认为这对依法行事的公务人员并不公平。

在具体案情上，史密斯重申，他的团队已掌握“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认定川普在2020年总统大选落败后，参与了一项试图推翻选举结果的犯罪计划，并最终导致2021年1月6日国会山庄暴动。他提醒，美国人不应忘记，当天的骚乱造成140名执法人员受伤。

针对共和党质疑调取电话通联资料的作法，史密斯解释，在调查假选举人计划、代号为“极地寒霜”（Arctic Frost）的案件中，调阅通联后设资料仅为厘清共谋结构，未涉及任何通话或信息内容，属司法实务中的常见作法。

史密斯也重申其对言论自由界线的法律见解，指出川普有权宣称自己赢得选举，即便说法不实，但若利用明知为假的指控，非法干扰政府运作或延续权力，便不受第一修正案保障。

在史密斯作证同一天，远在瑞士的川普也透过社交媒体“真相社交”猛烈抨击这位前特别检察官。他表示，希望司法部长邦迪（Pam Bondi）能够检视史密斯的调查行为，以及“他试图用来对付我的那些腐败与不诚实的证人”。

川普将整起调查形容为“民主党的骗局”，声称相关人士“必须为他们让国家承受的一切付出沉重代价”。他并针对史密斯的国会证词作出人身攻击，写道：“疯狂的史密斯正在国会被彻底击溃”，指控史密斯“假借合法之名摧毁无数人的人生”，甚至以激烈措辞称其为“野兽”，直言“他不应该被允许继续执业当律师”。

Jack Smith 和川普 图源：REUTERS 

共和党议员在听证会中火力全开。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共和党众议员乔丹（Jim Jordan）直指，史密斯对川普的调查“从一开始就与政治脱不了关系”，真正目的在于阻止川普再次当选总统。

乔丹并援引联邦地方法官坎农（Aileen Cannon）先前驳回机密文件案的裁定，强调法院已认定史密斯的任命违宪，进一步削弱相关调查的正当性，批评司法体系遭到“武器化”。

加州共和党众议员伊萨（Darrell Issa）也为川普说话，称川普“相信自己在选举中被作弊”的看法，本身即受到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的言论自由保障。他强调，第一修正案保障人民“有绝对权利去相信某件事，无论它是否属实”，并在未让史密斯完整回应的情况下，指控史密斯监控国会议员，形容其为前总统拜登（Joe Biden）的“政治工具”。

民主党议员则在听证会上为史密斯辩护。司法委员会民主党首席议员、马里兰州众议员拉斯金（Jamie Raskin）表示，川普之所以对史密斯充满敌意，并非因为史密斯做错了事，而是因为他“把每件事都做对了”。

拉斯金指出，史密斯在调查过程中遵循事实、依照法律行事，并以高度谨慎态度遵守专业责任规范。他认为，针对史密斯的攻击，本质上是对独立司法与法治精神的攻击。民主党人也反驳共和党所谓“政治迫害”的说法，强调相关调查是为了维护选举制度与宪政秩序，而非打击特定政治人物。

史密斯曾负责两项与川普密切相关的刑事调查：其一是针对川普及其盟友试图推翻2020年总统大选结果的行为；其二是川普卸任后，在佛罗里达州海湖庄园持有并处理机密文件的情况。前者在川普于2024年重新当选后，基于司法部不对现任总统起诉的政策而终止；后者则因法院裁定史密斯任命不合法而遭驳回。

史密斯在报告中指出，川普并非仅仅发表受第一修正案保障的政治言论，而是“利用自己明知为虚假的具体事实陈述，去实施所指控的犯罪行为”，因此相关行为不受言论自由保障。

这是史密斯第二次在听证会上作证。上个月，史密斯出席了首次闭门听证会，当时他也为自己辩护，并告诉议员，他的团队“在两起案件中都有毫无合理怀疑的证据”，证明川普在2020年选举干预案和机密文件案中，犯有所指控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