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美国越来越多的人退出就业市场

　　3月份，美国劳动力市场出现反弹，就业增长稳健，失业率下降。但另一个趋势也成为焦点：劳动力参与率的持续下降。

　　劳动力参与率是指处于工作年龄的人口中，正在工作或正在找工作的人所占的比例。3月份，该比率小幅降至61.9%，这是自1977年以来（疫情期间除外）的最低水平。

　　自2000年代初以来，该比率一直在逐步下降，主要原因是人口老龄化。在疫情初期，该比率曾急剧下降，之后有所反弹并持续增长了一段时间，然后在2024年恢复了下滑趋势。

　　该比率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有助于决定经济增长的速度。经济的增长要么来自更多劳动者的加入，要么来自每位劳动者生产率的提高。

　　浦瑞兴金融集团(PNC Financial Services Group)首席经济学家格斯·福奇尔(Gus Faucher)说：“劳动力参与率下降意味着长期经济增长放缓。”

　　不过，安永-博智隆(EY-Parthenon)的首席经济学家格雷格·达科(Greg Daco)表示，幸运的是，过去几年美国的生产率增长一直高于历史平均水平。他说：“这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劳动力增长放缓带来的影响。”他补充说：“但未来几年我们还能获得多少生产率增长，这还是个未知数。”

　　自被称为“婴儿潮”一代的庞大战后人口在2000年代初开始退休以来，劳动参与率一直面临压力。随着更年轻的婴儿潮一代达到退休年龄，这一趋势在近几个月仍在持续。

　　55岁及以上员工的提前退休是另一个因素。疫情促使这一年龄段的许多人在65岁之前就离开了劳动力大军，而且随着一些人选择避开人工智能(AI)带来的动荡，这一趋势仍在继续。55岁及以上美国人的劳动力参与率已从2020年1月的40.2%降至上个月的37.2%，为20多年来的最低水平。

　　达科说，这部分人中，一些人可能是因为房产和401(k)账户积累了大量资产而受到激励提前退休。他说，另一些人可能是在失业后难以找到工作，最终干脆退出了劳动力市场。

　　川普政府的移民政策是拖累参与率的另一个因素。移民水平下降以及驱逐出境行动，切断了一个通常由专门来美国工作的年轻居民构成的劳动力来源渠道。

　　求职网站Indeed的经济学家劳拉·乌尔里希(Laura Ullrich)说：“随着移民减少和入境人数下降，我们的劳动力以更快的速度老龄化。”

　　乌尔里希说，假以时日，较低的参与率可能会给美国经济带来更多麻烦，“因为我们的人口在某个时候也将经历下降”。她说，潜在工人总数减少，叠加该群体内部参与率的下降，可能导致一些地区出现劳动力短缺。

　　一个积极的方面是，被称为“黄金年龄”的25至54岁人群的参与率一直保持在几十年来高点附近。经济学家称，这证明整体参与率的下降更多地与人口老龄化和移民冲击有关，而不是因为人们找不到工作而放弃。

　　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at Chapel Hill)的金融学教授兼经济学家杰拉尔德·科恩(Gerald Cohen)说：“更大的问题在于老龄化，而不在于心灰意冷的求职者。”

自21世纪初以来，美国的劳动力参与率一直在下降。图片来源：Lucía Vázquez for WS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