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残酷一夜：川普拒绝“拯救”老友

周三晚上，约翰·费伦(John Phelan)在白宫西翼的大堂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等待看看他的老朋友兼邻居——美国总统川普(Trump)是否会保住自己的职位。最终，他失望而归。

就在当天下午，海军部长费伦接到了上司、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Pete Hegseth)的电话，要求他辞职。费伦周三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国会山，与议员们商讨海军造船和五角大楼的预算申请事宜。

据美国官员透露，与此同时，在几英里外的白宫，另一场决定费伦命运的会议正在进行。赫格塞思和他的副手斯蒂芬·范伯格(Stephen Feinberg)向川普力陈，费伦在推进川普优先关注的造船要务上行动迟缓，尤其是在“黄金舰队”(Golden Fleet)项目以及增加蒸汽动力应用方面。他们认定，海军需要换帅。

费伦随即四处致电求助，其中一通打给了总统的行政助理，表示需要与川普通话。随后，费伦动身前往白宫。据一位政府高级官员称，周三晚间，川普一得空，费伦便请求川普保住他的职位，但这位三军统帅最终还是支持了赫格塞思的决定。

这一事件表明，尽管五角大楼近期高层人事动荡，赫格塞思依然深获川普的支持。在批准解雇费伦一事上，川普选择了支持赫格塞思，而不是这位曾为其竞选活动筹集了数百万美元资金的私交好友兼邻居。政府官员称，川普指示赫格塞思处理费伦的解职事宜。

周四，川普在白宫发表讲话时称赞了这位朋友，但他说：“他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但他和其他一些人有矛盾，主要是在造船和采购舰船方面。我在新造船计划上态度非常坚决，但他不知怎么就是和那些人处不来。”

2025年5月，约翰·费伦（系条纹领带）在国会听证会上。图片来源：ERIC KAYNE/ZUMA PRESS

据美国官员称，这次解职令费伦及其最高级别幕僚们都深感震惊，他们是周三从五角大楼发言人肖恩·帕内尔(Sean Parnell)宣布该决定的社交媒体帖子中才得知此事的。帕内尔在同一帖子中宣布，海军部副部长Hung Cao将出任代理部长。

据美国官员称，赫格塞思近几周对五角大楼部分高层领导的快速洗牌，已引发外界担忧，尤其是眼下正值美国对伊朗港口实施海上封锁的微妙时刻。虽然海军部长不在作战指挥链上，但在国防部申请史上最高预算的过程中，费伦扮演了重要角色。

据知情人士透露，白宫西翼的一些官员对赫格塞思的一系列解职举动感到不满，尤其是在海军正在对伊朗港口实施复杂封锁的情况下。

川普对这次突然解职的支持，已让许多人开始猜测，谁会是赫格塞思下一个开刀的对象。这位五角大楼掌门人本月早些时候解雇了美国陆军参谋长兰迪·乔治将军(Randy George)，还与陆军部长丹·德里斯科尔(Dan Driscoll)发生冲突，后者是美国副总统JD·万斯(JD Vance)的亲密盟友。与此同时，川普的内阁也正经历人事变动，在短时间内接连失去了劳工部长、司法部长和国土安全部长。

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和费伦在去年12月宣布建造川普级战列舰时。图片来源：TASOS KATOPODIS/GETTY IMAGES

费伦在一份声明中说，担任海军部长是“我一生的荣幸”。

他补充说：“身居如此高位，挑战在所难免。决策过程可能会因为审慎、利益冲突和内部摩擦而放缓。但我们的使命要求清晰、紧迫和结果——我从未忘记这一点。”

据知情人士透露，费伦在接受该决定前执意要直接与川普对话，这恰恰点出了他被解职的根本原因之一：不认指挥链的规矩。这些人士说，这一点是总统无法接受的。前述政府高级官员表示，白宫曾与费伦在多个问题上发生冲突，其中包括一份川普想要的荣誉勋章(Medal of Honor)获得者名单。

据《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此前报道，费伦被解职前，他与赫格塞思和范伯格的紧张关系已持续数月，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费伦与川普的密切关系。当费伦绕过赫格塞思，直接向川普提出一个打造现代战列舰的想法时，赫格塞思和范伯格尤其感到恼火。

据知情人士透露，近几个月来，赫格塞思和范伯格一直试图通过收回本应属于海军部长的权力来架空费伦。去年，范伯格设立了潜艇采购总管一职，直接向他本人汇报。知情人士说，这一职责历来归属于海军部。此外，据一位熟悉会议情况的人士说，范伯格通常不邀请费伦参加他与顶级造船企业高管的频繁会晤。

2025年6月，陆军部长丹·德里斯科尔和陆军参谋长兰迪·乔治将军抵达参议院参加听证会。图片来源：ROD LAMKEY/AP

与对待费伦不同，对于赫格塞思解雇的其他高级领导人，川普通常不会明确表示感谢，这恰恰说明费伦与川普关系匪浅。费伦在佛罗里达的家与川普的海湖庄园(Mar-a-Lago)俱乐部仅一街之隔，两人经常共进晚餐。费伦去年曾告诉议员，他会在半夜就造船事宜与川普互发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