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驾驶卡车在美国上路！正运送这类货物

在南菲尼克斯，一辆Gatik送货卡车的方向盘正在自行转动。

一辆重达26,000磅的厢式货车驶出配送中心，车上装满了多力多滋(Doritos)和乐事(Frito-Lay)薯片，准备开往约4英里外的一家沃尔玛(Walmart)门店。这辆货车看起来和其他卡车毫无二致，但方向盘后却空无一人。

百事公司(PepsiCo)目前有35辆无人驾驶卡车行驶在亚利桑那州的道路上，上述车辆便是其中之一。该公司由此成为首家披露在公共道路上大规模实际投用自动驾驶卡车的美国大型消费品公司。这些卡车穿梭于繁忙的高速公路和地方街道，在装瓶厂、仓储设施以及沃尔玛和Dollar General等商店之间运送百事旗下的产品。

目前至少有九家自动驾驶卡车公司在美国南部和中南部各州运营，其中以得克萨斯州尤为集中。然而，许多自动驾驶卡车的方向盘后仍有安全员监控，或者仅限于小范围测试。百事公司的车队则更进一步，配备了自动驾驶卡车公司Gatik的传感器和计算机，其克服的技术障碍，已与Waymo、特斯拉(Tesla)等公司旗下那些体积更小、重量更轻的无人驾驶出租车处于同一水平。

百事公司供应链高级副总裁吉姆·法雷尔(Jim Farrell)表示，“我们今天开展的这些运营是实打实的。它们在多个市场的真实路网中运行，绝非某种实验性的测试环境。”

百事公司在得克萨斯州还有五辆自动驾驶卡车上路行驶，在阿肯色州也有一辆。这些中型和重型厢式货车由五十铃汽车(Isuzu Motors)制造，并在设计和生产方面与Gatik进行了合作。

这款卡车的前后安装了多个摄像头，并配备了用于探测路况的雷达和激光雷达设备。驾驶舱内仍保留着方向盘和空调，此外还有三个iPad大小的屏幕，用于显示外部摄像头和计算机视觉系统捕捉到的画面，这与特斯拉汽车的自动驾驶显示屏颇为相似。在笔者短暂的试乘过程中，当卡车小心翼翼地转弯时，方向盘会自动转动。车速从未超过限速。

卡车配备了摄像头、雷达以及激光雷达设备，用以识别路况。图片来源：ESTHER FUNG/WSJ; JOHNNY KOMPAR FOR WSJ

目前量产的卡车并不配备这些屏幕，而未来几代无人驾驶卡车在技术上将彻底告别方向盘，甚至不再需要驾驶舱。不过，Gatik联合创始人兼首席工程师阿佩克莎·库马瓦特(Apeksha Kumavat)说，这些卡车仍会保留空调系统，以便为车载计算机散热。在菲尼克斯正午的酷暑中试乘时，库马瓦特就坐在笔者身旁。

Gatik表示，百事公司拥有其在美国规模最大的自动驾驶卡车车队之一，但Gatik未透露其他美国客户的名称。Gatik还称，目前有20多辆该公司的卡车在多伦多地区为加拿大最大零售商Loblaw运送货物。这家自动驾驶卡车公司还透露，已获得价值6亿美元的多年期合同收入。

自2022年以来，百事公司一直与Gatik直接合作，不断完善这项技术。在过去几年的运营中，每辆卡车上都配备了一名安全驾驶员，直到2025年6月才正式启动纯无人驾驶运营。百事公司表示，到目前为止，这些卡车在公共道路上保持着零事故的记录。

现在，该公司正寻求将这些车辆用于更多地点的短途运输。

在菲尼克斯的一个菲多利仓库里，工人们每天将奇多(Cheetos)和多力多滋装上Gatik卡车，发往几十个不同的地点。

自2022年以来，百事公司一直与Gatik直接合作，以完善卡车技术。

一辆位于亚利桑那州钱德勒市的Gatik卡车。图片来源：JOHNNY KOMPAR FOR WSJ

当卡车抵达门店送货时，百事公司的员工会在现场接车并完成卸货。该公司表示，其许多送货司机一直身兼销售代表之职，如今不必再随车奔波，他们能腾出更多时间与店主交流，推销最新的促销活动。

法雷尔说，无人驾驶卡车比人类司机更可靠。在剔除天气和交通等不可控因素后，无人驾驶卡车的准点到达率高达99%。

Gatik首席执行官兼联合创始人高塔姆·纳朗(Gautam Narang)表示，“自动驾驶的优势在于保障准时提货和准时送达。通过引入这些系统，你能带来可预测性。”

Gatik首席执行官高塔姆·纳朗

此外，人类司机可能会请病假，其工作时长也受限于每日法定最高驾驶时数的规定。不仅如此，近几个月来，由于新的联邦规定强制要求英语熟练程度，并缩小了有资格获取非本地居民商业驾照的移民范围，卡车司机的数量进一步受限。

无人驾驶卡车在固定路线往返的重复运输中表现最佳。例如，在佳得乐(Gatorade)装瓶厂和仓储设施之间有一条14英里的路线，与那些包含多次取货和送货的路线相比，这条路线的变量要少得多。而当无人驾驶卡车向门店送货时，它们可能会面临更多棘手的问题，比如交通拥堵或装卸区被占用。

法雷尔说，“我们运营的许多路线都具有很高的可重复性，因此，随着卡车积累起更多的行驶记录，它会变得更加智能，并在不断上路的过程中自我学习。”

百事公司在美国雇佣了数千名司机，其中部分司机加入了工会，而这些工会强烈反对引入自动驾驶卡车。国际卡车司机工会(International Brotherhood of Teamsters)已游说多个州，要求任何用于运送商业货物的自动驾驶车辆都必须配备受过训练的人类操作员。

卡车在固定线路往返的重复运输中表现最佳。

百事公司预计将对部分司机进行重新培训，并将其转岗至其他类型的工作，包括管理新设备、协调门店人员的调度，或亲自负责卸货。但从长远来看，该公司预计将减少司机的雇佣数量。

法雷尔说，“我们的一个优势，就是能在不大幅增加员工人数的情况下实现业务增长。”他表示，在节假日期间，门店生意更加繁忙，货架需要更频繁地补货，此时就可以部署自动驾驶卡车，以填补人类司机可能无法随时待命的空缺。

寻求运营自动驾驶卡车车队的托运人和卡车运输公司受各州法规的管辖。目前尚无监管自动驾驶车辆的联邦法律，不过，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ational Highway Traffic Safety Administration)及部分州交通部门等监管机构，仍呼吁运营商自愿提交安全评估报告。

外界普遍认为，亚利桑那州交通部为自动驾驶卡车公司提供了比其他州更为友好的监管环境。该部门发言人比尔·拉莫罗(Bill Lamoreaux)表示，自动驾驶车辆公司必须遵循一套自我认证程序，才能在没有司机的情况下开展运营：“亚利桑那州交通部的首要任务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