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时：川普这是在求弹劾？

川普曾两度遭到弹劾，其第二任期多项行为已达到弹劾条件，被指动用政府力量冲击宪政秩序。民主党内部就是否发起第三次弹劾存在分歧，部分人士反对弹劾，主张聚焦立法。《纽约时报》发表题为《川普这是在求弹劾》的评论文章，认为即便弹劾定罪概率低，该程序仍是曝光其越权、施压两党、履行宪法制衡的重要工具。

川普曾两次被弹劾。

第一次是在2019年，当时他被发现试图勒索乌克兰政府，要求其捏造“证据”以在2020年总统大选前用来攻击乔·拜登。

第二次是在2021年那次选举之后，他领导了一场推翻1月6日选举结果的行动，最终导致骚乱和对美国国会大厦的袭击。

川普在第二任期内的许多行为，要么已经达到，要么已经超过了第一次弹劾的标准。他利用总统职位贪污牟利，动用国民警卫队占领美国城市，将移民和海关执法局以及海关与边境保护局用作秘密警察，试图攫取财政大权，滥用赦免权，对律师事务所和大学进行非法政治报复，以及攻击新闻自由——所有这些都构成可弹劾的罪行。

他并没有做出像1月6日那样具有特殊越轨性质的事情。但从某种意义上说，川普第二任期无异于一场针对宪政秩序的威权阴谋——以其他手段重演1月6日，包括动用整个政府的力量来颠覆中期选举，并排除任何真正民主问责的可能性。

在《联邦党人文集》第65篇中，亚历山大·汉密尔顿解释说，弹劾涵盖了那些“性质上可以特别恰当地称为政治性的罪行，因为它们主要与直接对社会本身造成的损害有关”。

按照这个标准，川普总统的专制和反共和性质本身就是一种可弹劾的罪行，这超越了任何具体的行动。

尽管第三次弹劾的可能性很大，但民主党人是否愿意启动弹劾程序尚不明朗。众议院少数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在被问及此事时态度暧昧，称民主党人对于可能的弹劾既没有“排除任何可能性”，也没有“排除任何可能性”。

美国总统川普

过去一年一直在低调筹备总统竞选的前芝加哥市长拉姆·伊曼纽尔表示，民主党人应该完全避免弹劾。在NBC的“会见媒体”节目中，当被问及民主党人是否应该弹劾川普时，他回答说：“不，因为弹劾毫无意义，只会演变成一场无休止的争斗，最终只会让我们回到互相攻击的政治泥潭。”据Axios报道，伊利诺伊州参议员塔米·达克沃斯也持类似立场：“不要弹劾任何人，”她说，“让我们回到工作中去吧。”

与其耗费时间进行弹劾调查和随后的审判，民主党人的想法是，通过立法来兑现让美国生活成本更低的承诺。然而，尽管国会恢复立法程序至关重要，但认为民主党人能在白宫找到一个合作的伙伴，未免天真得近乎妄想。恰恰相反，失去共和党多数席位以及任何问责机制的威胁，很可能会促使川普更加肆无忌惮地滥用权力。不妨将其视为一场胆量游戏，他正在挑衅民主党多数派，看他们能否阻止他。

目前这种迹象已经显现。例如，他威胁要在选举后升级对伊朗的战争。不难想象，在败选的困境下，川普会采取更加猛烈的攻击手段，而这些攻击只会凸显他对美国民主的威胁。

在那种情况下，即使弹劾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放弃弹劾也是愚蠢的。即便最终未能定罪，弹劾程序本身也是一项宝贵的政治工具。它向公众强调了一个简单的事实：总统不适合继续担任公职。而且，一项旷日持久的弹劾调查可能会揭露出普遍存在的违法行为，甚至是犯罪行为，从而使政府中的其他官员真正承担起责任。

弹劾至少能让选民明白，民主党人指控总统违法行为并非虚张声势。同样应该指出的是，严肃的调查会给共和党带来压力，共和党要么被迫与川普划清界限，要么更有可能的是，与这位不受欢迎但又充满报复心的总统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一起。在下届总统大选前，弹劾将使共和党候选人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弹劾或许会让民主党领导人感到不便，也可能带来一些政治风险，但放任总统践踏法治和宪政秩序而不采取任何有意义的、合乎宪法的制衡措施，是绝对站不住脚的。尽管弹劾机制存在缺陷，但它是目前唯一能够完成这项任务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