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遭寒冬 普京民意高其实是回光返照

　　莫斯科时间12月24日，俄罗斯年终最新民意调查出炉，在俄罗斯经济形势恶化、民众生活质量骤降的背景下，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的支持率超过80%，不降反升再次达到历史高位。经济危机导致祸起萧墙的历史案例不胜枚举，触发颜色革命的现实也曾席中东北非，但普京的俄罗斯一枝独秀，反对的声音鲜得有能够彰显，究竟为何？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强人治国十五载，普京频频力挽狂澜之下，反对的声音也被高涨的民意淹没，而亮眼的民调数据也不过是普京掌控国家治理的表象之一。对内消费民意的背后是社情民意反映出求稳怕变情绪下的单项选择，或更恐是俄罗斯深耕多年可控民主巅峰期的回光返照。

　　此前权威民意调查机构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Russian Public Opinion Research Center）进行多次调查结果表明，11月民众对普京的支持率已经达到88%。并整理历年数据给出结论称，普京的支持率16年来一直保持在较高水平：自1999年以来没有过支持率下降至低于60%的情况。

　　公允来看俄罗斯政坛上富有魅力的政治家不在少数，他们或出身行武立下赫赫战功，或温文儒雅言行掷地有声，但每每在政治家支持率排行榜上都只能屈居普京之后，这也说明普京的高人气除了其自身塑造的领袖气质之外，很大程度上也源自俄罗斯民众出于稳定诉求产生的保守情绪。

　　一国政治生态的显性表征往往体现为社情民意。自独立以来，俄罗斯民众饱受国家痛苦转型，在首任总统叶利钦（Boris Yeltsin）执政的10年里，GDP至少6年呈负增长，截止到1999年12月，处于仅能保证最低生活水平和极端贫困的人占全体公民的74%。国家经济陷入低谷的同时，政治也一度失序，导致寡头操纵政局，国家政要走马灯般地任免，期间一共换了七个总理，七个安全局长，十个财长，六个内政部长，七个总统办公厅主任，六个安全会议秘书，三个外交部长和三个国防部长，动荡的政局也使得中央的凝聚力和控制力骤减，国家和社会处于一片混乱之中。

　　彼时刚从苏联体制禁锢中解脱的民众，没有迎来想象中的清明盛世，反倒陷入了疲于生计的窘境之中。而自2000年普京被推上总统宝座，历经八年重拳治贪腐打寡头，收归地方权力，肃清国内政治杂音，期间又恰逢全球石油价格上涨强劲、经济一片向好。至2012年又通过巧妙的制度设计从容实现总统与总理的“王車易位”，重回克里姆林宫的总统虽偶尔受到指摘，但外交上施行强硬有力的大国作风让久经排挤、失意情绪弥漫的俄罗斯社会重新找到了骄傲的爱国情怀。因此，正是有鉴于独立前的混乱，后经强力治理归于有序的俄罗斯民众已经抛弃了自由主义，转而追求社会稳定，而人心思定中只能对普京抱有希望才是最为实际，其实也是唯一的选择。

　　可控民主巅峰期的回光返照

　　2015年俄罗斯备受西方排挤，美俄关系已降至冰点，尽管乌克兰危机后俄罗斯在外交机制的应对上颇多亮点，但外交上的突出重围并没有直接带动国内经济的增长，据俄联邦国库数据显示，2015年1-10月俄联邦合并预算赤字已达到87亿美元（约合562亿人民币）。

　　与此同时，为反制西方制裁克里姆林宫还相继推出等量制裁，对欧洲食品采取禁运，并一度采用销毁的极端手法试图扩大影响，甚至近期禁止进口土耳其果蔬，使得商品价格迎来新一轮通胀。

　　在这种情况下，普京的支持率却逆势高涨，除了在外交上能迎合民众的强国情节之外，还要归于普京对国内政治的把控愈加娴熟。纵观俄罗斯当今政坛，普京的政敌已成为强弩之末，且不说早已失势的自由派完全失去进入国家杜马发出政治诉求的可能，就连一向以坚定反对派著称的俄罗斯联邦共产党也沦为“陛下的反对派”，在体制内不痛不痒地为当局发出貌似对立的声音，实则是装点着威权统治之下的可控民主。除此之外，俄国内主流媒体无一不受国家支持，为当局造势本无可厚非，但淹没反对声音，极力强调近乎民族主义的爱国精神，动辄贴上反西方标签的宣传主基调无疑也为公民社会的良性发展增添了变数。

　　当下的普京已经不能用传统意义上民选政治家的身份定义来理解。他已然逐渐向着历史上俄罗斯帝国中曾掌控全权的沙皇角色靠拢。他有权决定国家的未来，但就在这种“准君主制”的政治生态下，如果他一旦离开，而缺少为长远计的政治铺垫，国家系统崩溃的风险也就在所难免。因此，普京的高支持率不全然是社会凝聚力的一种表象，更多的是基于理想国家的期望对政权的鞭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