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防长罕见批中国 直戳北京“要害”

“中国存在信任和信誉赤字。”

这条直言不讳的评论来自菲律宾国防部长吉尔贝托·特奥多罗(Gilberto Teodoro)，他上周末在新加坡举行的安全峰会——香格里拉对话(Shangri-La Dialogue)上发表了这番言论。这番话直指一个核心问题，这个问题在许多人看来不仅是引发地区紧张的一大因素，也是造成中美摩擦的主要原因之一。中美贸易谈判目前似乎陷入僵局。

特奥多罗指的是中国与贸易伙伴之间一个常见的摩擦点：北京方面不注重履行承诺。

事件的经过如下：据我们报道，在日内瓦谈判期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首席贸易谈判代表、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同意了美方的一项关键要求：中国恢复出口在芯片、汽车和其他产品生产中所需的稀土。这是何立峰在最后关头作出的让步，最终促成了上述协议的达成。

但对中国政府而言，取消这类出口限制并不意味着将来不会再次实施。日内瓦会议后，中国仅将限制放宽了几天，然后审批流程就迅速放慢至几乎停滞。

知情人士告诉我们，中国这么做是因为美国对使用中国科技巨头华为(Huawei)生产的AI芯片发出了警告，引发北京方面的不满。川普政府官员向何立峰的团队解释说，针对华为的警告并非新政策，但中国政府并不买账。随后，川普政府做出回应，暂停了向中国出售喷气发动机和一些芯片软件。这两个世界大国之间的紧张关系正在升级。

中国的贸易团队无意迎合美国，北京方面认为，自己有权采取反制措施，例如重新实施稀土管制。但在美国看来，承诺就是承诺，是不应该违背的。

“先同意再说”

随着双方就谁违反了协议而相互指责，日益加深的不信任感可能会使任何持久的贸易协议都更难达成。

在川普第一任期内爆发的贸易战期间，中国也曾在一项初步协议中反悔，对此美国记忆犹新。2019年5月3日，中国谈判团队通过电子邮件向美方发送了一份Word版本的初步协议，其中关于知识产权的部分约有三分之一被红线划掉了。知识产权问题是美国的核心关切。

对中国政府来说，这些修改只是当时正在进行的谈判中的又一步。但华盛顿方面认为，修改的幅度之大已不仅仅是战术举动，而是中国食言了。（戴博(Bob Davis)和我在我们合著的《超级大国对决》(Superpower Showdown)一书中有一章详细描述了此事。）川普在愤怒之下进一步提高了对中国输美商品的关税。

这场贸易战一直持续到2020年初，当时双方签署了所谓的“第一阶段”贸易协议，要求中国大幅增加对美国商品和服务的采购。但据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的估计，中国最终只购买了承诺采购的美国商品的58%，甚至不足以达到贸易战前的进口水平。

换句话说，该智库指出，中国没有购买任何其承诺的额外美国出口商品。

人们不禁会想，如果中国信守承诺，情况会有何不同。

多年来，中国政府的行事方式一直是先达成协议，然后再考虑后续执行。

“先同意再说，”中国前总理朱镕基曾对报道中美就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orld Trade Organization)举行谈判的记者说。

当时世界对中国是宽容的，也有耐心等待中国找到执行承诺的方法。但时过境迁。像菲律宾国防部长发表的那种评论正凸显出中国政府不容忽视的一个更根本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