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指标揭示北京大难题！习又比川普矮一头

按大多数标准来看，中国经济从未像现在这样强劲。出口商助力该国实现了1.2万亿美元的贸易顺差；在电动汽车、太阳能电池板、造船和人形机器人等战略性行业，中国也已是全球领头羊。

然而，一项重要指标却显示，中国在全球经济中的分量正在萎缩。按美元计算，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占全球经济的比重在2021年达到约18.5%的峰值，当时中国经济规模约为美国经济的四分之三。许多经济学家曾预测，中国的爆发式增长最终将使其经济体量超越美国。

但事与愿违，中国在全球经济这块蛋糕中所占的份额不增反降，到2025年底已降至全球经济的约16.5%。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简称IMF)的数据，目前中国经济规模已不足美国的三分之二。

这在经济学家看来多少有些费解。北京方面公布的增长数据依然轻松超过包括美国在内的发达国家。尽管中国政府预测的2026年经济增速将是上世纪90年代初以来最低的，但按实际价值计算，预计仍将增长4.5%-5%，是过去十年美国正常增长率的两倍。

但国内通缩与人民币走软两大因素叠加，侵蚀了以美元计价的中国经济的相对规模。通缩拉低了经济体中商品和服务的价值。因此，即便中国生产的商品数量超过以往任何时候，其产出的美元价值却一直停滞不前。

“这严重冲击了‘中国是全球崛起大国’这一叙事，”凯投宏观(Capital Economics)首席亚洲经济学家马克·威廉姆斯(Mark Williams)说。

这种转变的意义不止于经济层面。对中国而言，日益增长的经济影响力是民族自豪感的来源，也是地缘政治实力的象征。

衡量一个国家经济规模的方法有多种。以美元衡量，评估的是中国在全球市场中的整体分量。另一种方法是购买力平价，它反映了中国人在国内能买到多少东西。按照后一种标准，中国的经济规模如今已远超美国。

中国广东省韶关市一家工厂内的彩绘玩具。图片来源：GO NAKAMURA/REUTERS

还有一种衡量方法是采用某个固定时间点的美元汇率来进行经济体比较，从而消除通货膨胀的影响。按照这一标准衡量，中国经济保持着持续增长。

但经济学家通常使用现价美元来比较经济体规模，因为美元是国际贸易货币，也是衡量全球实际购买力的标尺。对跨国公司来说，中国在全球经济中所占份额的萎缩令人担忧，因为它们在华投资所获的回报，如今换算成美元后缩水了。

几年前，当中国的相对经济分量开始下降时，一些企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2016年在北京的一次演讲中，西班牙零售巨头、Zara母公司Inditex的董事长巴勃罗·伊斯拉(Pablo Isla)宣称：“中国市场是重中之重。”从2010年到2018年，Inditex平均每周都会在中国新开大约一家门店。到了2018年，它在中国大陆拥有近600家分店。

但很快，中国经济就面临挑战。2015年后人民币总体走弱，使得以人民币计的销售额在换算成欧元或美元时价值缩水。此外，随着近来通缩的出现以及来自本土品牌的竞争加剧，西方品牌在中国的竞争变成了一场苦战。

“人人都想进入中国市场，因为当时有一种看法，认为这是一个增长迅猛的巨大市场，”威廉姆斯说。“但如果按美元计算它没有增长，而你作为一家想向中国销售产品的外国公司，赚的又是美元，那么这种观点就真的站不住脚了。”

从2018年到2026年，Inditex在中国大陆的门店数量削减了约80%。如今，该公司在美洲、甚至在其本土市场西班牙的销售额，都已超过了“亚洲及世界其他地区”这一财务分区。

Inditex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公司已在中国抓住电子商务机遇，并且最近在当地开设了一些新的大型门店，包括在南京开设了一家Zara旗舰店。

中国面临的经济困境与日本的经济轨迹颇为相似。1995年，日本的经济规模曾一度达到美国的近四分之三，但此后一路下滑，降至不足美国的15%，日圆疲软和通货紧缩侵蚀了日本的购买力。日本在经济上仍具影响力，但已不复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的全球巨头地位，当时日本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搜罗地标性资产，例如买下洛克菲勒中心，并主导了全球汽车业。

中国政府近期承诺将提振国内消费。图片来源：GO NAKAMURA/REUTERS

贸易紧张关系

尽管目前中国是否会重蹈日本的覆辙尚远无定论，但以美元计价的经济停滞不前正是中国一系列顽疾的症结所在。

国内的激烈竞争压低了价格和利润，许多中国公司转向出口，而非内销。人民币的疲软也意味着，用美元或欧元销售商品能赚更多钱。其结果是大规模的出口潮，从德国到印尼，外国制造商不堪重负，他们无法与潮水般涌入的中国商品竞争，这导致贸易关系紧张。

上个月，IMF发文称，中国的实际汇率贬值助推了强劲的出口，并表示中国政府应促进国内消费。IMF的另一篇文章指出，中国的增长已“越来越依赖外部需求”。今年头两个月，中国出口猛增22%。

中国政府已承认存在这些问题，并在最近承诺推动国内消费，这或将提振通胀并扩大以美元计算的经济规模。

一些经济学家看到了中国经济终于迎来转机的迹象。近几个月人民币兑美元汇率走强，这或许意味着，以美元计算的中国经济占全球经济的比重今年有望反弹。IMF预测，从2026年起，中国占全球经济的比重将重新开始增长，尽管速度会非常缓慢。

香港大学经济学教授史蒂文·巴尼特(Steven Barnett)去年之前曾在IMF驻北京代表处担任高级职务，他表示，由于中国经济增长速度更快，人民币汇率长期来看应会面临升值压力。他说：“今年以美元计价的中国经济体量可能会获得更大提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