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美元”50年体系松动？这国是关键转折点

　　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战争凸显了“石油美元”的强势，石油美元是美国在全球贸易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基石，但经济学家却警告，这种货币体系多年来一直在逐渐瓦解。媒体指出，2年前沙特阿拉伯悄悄终结了一项维系全球经济50年的关键安排:“石油美元”体系；就在此后，伊朗战争爆发后，让这套体系的裂缝瞬间被放大。

　　据报道，1970年代初金本位崩解后，全球其实并没有失去“锚”，而是换了一个：石油。所谓的“石油美元”，源自Henry Kissinger与沙特阿拉伯之间的秘密协议：沙国以美元计价出售石油，换取美国的安全保障与军事支持，这个安排确保美元在全球贸易中的主导地位延续了半个世纪。

　　但如今，随着伊朗战争升温与中国推动“石油人民币”，这套体系的根基正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让石油美元再次成为焦点，这套机制长期以来是美国掌控全球贸易的重要基石，但经济学家指出，其实早在多年之前，体系边缘就已开始松动。 2020年代，被视为自1974年以来全球与美元关系最大的一次转折，而伊朗战争的每一天，都在加深这些裂痕。

　　专家指出，现今美元仍然强势，但已不再是唯一选项。

　　回顾历史，1974年美国在Richard Nixon政府时期，与沙乌地达成协议，要求石油交易必须以美元进行。这一安排不仅确保了美元需求，也让产油国将盈余资金投资于美国国债，而全球各国购买石油时也必须使用美元。这种循环，打造出一套极度偏向美元的货币体系，并维持超过50年。

　　目前，包括沙特、卡塔尔、阿曼、巴林与阿联等海湾国家，因货币与美元挂钩，累积约80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需求，而海湾国家的主权基金更有超过2万亿美元投资于美国资产。但，美伊冲突正暴露这套体系的弱点。

　　据报道，伊朗在冲突初期就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Strait of Hormuz），全球约20%的石油供应需经此通道。业界传出，有部分船只若以人民币支付石油，仍可获准通行。

　　但事实上，在这场战争爆发之前，海湾国家就已逐步分散贸易伙伴，开始以非美元货币进行石油交易，定义上已动摇石油美元的核心原则。数据显示，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占比，已从1999年的71%下降至目前约57%，创下25年新低。

　　分析师指出，中国被认为，是这波“去美元化”的最大受益者。 2024年，沙特并未续签以美元作为唯一石油定价货币的承诺；2023年更与中国签署700亿美元等值的货币互换协议。同时，沙特央行也参与了mBridge区块链支付平台，允许货币之间直接交换。

　　这背后反映的是经济现实的改变：中国已取代美国，成为沙特最大的石油买家。当贸易重心转向人民币，但结算仍依赖美元时，矛盾就开始浮现。虽然目前大多数交易仍以美元进行，但替代选项的“门”已经打开。

　　但石油美元的弱化并非近期才出现，早在2010年代，俄罗斯遭到美国制裁后便开始去美元化，与中国建立大规模货币互换。伊朗在2018年再次遭受制裁后，也进一步转向以人民币出售石油，如今中国已占其石油出口的9成。

　　德意志银行指出，伊朗战争将进一步强化伊朗与中国的经济连结，进而推升人民币地位。甚至有报告指出，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权，可能与是否以人民币支付石油挂钩。这场冲突，可能会被历史记为石油美元体系开始松动、石油人民币萌芽的关键时刻。

　　更广泛来看，这种变化正在影响全球贸易结构。虽然美洲跨境交易中仍有超过9成使用美元，但在亚太地区约为7成，欧洲则仅约2成。尽管不会立即摧毁整个体系，但已让各国开始思考：是否应该完全依赖美元？

（示意图）

　　中国显然正在为此布局。作为全球最大石油消费国之一，中国每日消耗约1500万至1660万桶石油，占全球约15%至16%。 2018年，中国成立上海国际能源交易中心，提供非美元计价的能源交易体系。

　　从海湾国家的角度来看，使用人民币并非政治选择，而是商业逻辑；但对中国而言，这是建立未来金融体系的基石。同时，中国也大举投资再生能源，其太阳能发电能力已接近美国的4倍，试图在未来“去石油时代”仍维持主导地位。

　　相较之下，美国电网基础设施老化，甚至可能影响其AI产业扩张能力。中国的策略很清楚：不只是能源消费者，而是要成为工业与科技强权，最终建立属于自己的货币与金融体系。

　　如今，石油美元正站在关键转折点。如果伊朗能在战争中维持韧性，并持续掌控荷姆兹海峡，将向世界证明：美元之外，确实存在另一套可行的体系；反之，若美国重新掌控海峡，石油美元仍将维持主导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