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主吗？专家看法与中国民意大相径庭

国际人权组织“民主联盟”近日发布了最新的各国年度“民主认知指数”，其数据表明，中国民众不仅认为中国政府对新冠疫情的处理大大优于美国，而且相信中国有足够的民主。但有专家对这些调查结果表示了怀疑。

在民主联盟的这一民调结果中，认为本国欠缺民主的中国人比例只有10%，只略高于台湾（9%），但远低于美国（36%）。

武汉市民刘东东在接受本台采访时，直言这一结果不准确，“我在中国生活了50多年，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我知道，中国有没有民主，中国完全没有民主。不光是我，抖音里也有很多这样的评论。像我这样的人有很大一部分，我估计超过了7、80%。”

与此同时，民主联盟的民调还表明，认为本国存在“民主赤字”的中国人有11%，台湾只有7%，而美国则是24%。

对台湾如此优异的民主分数，台湾大学新闻研究所所长张锦华教授认为，这符合台湾民主的现状，“就整体而言，像政党轮替、媒体自由，还有选举制度等等，目前虽然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乱象，不过基本上民众还是觉得这个民主制度是在相当稳健地进行着。”

河流抽样与中国民调的特殊困境

本台记者采访了这一报告的主要撰写者之一、高级研究员弗雷德·德沃（Fred DeVeaux）。他解释说，这次调查的抽样委托了专业的调查公司，采取的是河流抽样的办法（River Sampling）。“基本的方法是在很多网站和手机应用的界面发布调查邀请，在中国所涉及的可能是娱乐网站，以及象微信这样流行的手机应用。”

他强调，这些结果是被调查者的主观理解，而不是客观事实；并且，这些调查结果与国际上其它一些调查机构对中国的调查相近。

柏林自由大学的中国政治学教授柯珍雅（Genia Kostka）今年二月发表研究指出，有67%的中国人对使用面部识别技术表示欢迎。

另一方面，美国民调机构皮尤研究中心在2018年发布了民调结果指出，在世界范围内，较不民主国家的民众更倾向于认为中国和俄罗斯尊重个人自由。

身在美国纽约的《北京之春》荣誉主编胡平分析说，虽然中国民众中有些人也许会反民主，但不会认可中国就是民主体制，“也许有一些人宁可接受目前中国的制度，但他绝不会认为现在这个制度就符合民主，对这一点，略有基本知识的人都应该是很清楚的，基本是五毛、六毛，左中右加在一块儿，都是认同的。”

他指出，在中国做民调，针对具体的公众事件，才能得到比较真实的数据，“因为出了某件事情了，大家都在谈论，就意味着这本身不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可能比较了解情况，也比较能谈出自己的看法。”

台湾大学张锦华教授则指出，在中国做民调有一些具体的困难，“对这种民调素质的判读，要考虑民众是否得到充分的资讯，还有，他们对于回答问题会不会担心政治风险。在台湾戒严时期，很多敏感问题，你是得不到真实数据的；而现在台湾的学者到大陆去做研究，会遇到很多困难，因为民众根本不敢接受采访。”

民主联盟的德沃研究员也对本台强调，虽然他们的调查都是以匿名的方式，但他也理解中国的被调查者可能有遭到政府报复的担忧。这适用于不少其它研究。

专家调查的不同结果

与这种以普通民众为调查对象的民调形成对照的，是针对专家的调查。《经济学家》杂志下属的情报社2019年发布了全球民主指数，这一调查以熟悉各国情况的专家测评为主，同时兼顾一些普通民意的调查。在167个国家的民主指数排名中，中国位居第153位。

在另一方面，民主联盟的民调还专门关注了美中两国民众对疫情处理方式的看法。在调查结果中，中国民众有高达95%认为，中国对疫情的处理得当，而只有10%认为美国对疫情应对有方。

与此同时，2020年中国民众有47%认为美国的全球影响力对世界范围内的民主体制有负面影响，而这一指数在2019年只有5%。这表明，中国民众对美国的负面看法近一年来大幅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