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带一路走向没落？ 外交家直指4大关键

大陆注入的大笔资金，其中绝大部分流入高速公路、港口、铁路与大坝等一带一路基础设施项目。图为大陆投资、由陆企承建的水力发电厂。(图/新华社)

美国时事新闻杂志《外交家》近日撰文分析，尽管东盟国家正试图走出新冠肺炎大流行带来的经济重创，让一带一路似乎前景可期；但从恆大的庞大债务、大陆拍板停止国外建设中的燃煤电厂、新冠肺炎造成东南亚的资金压力，以及东协国家自身的盘算，一带一路未来恐不乐观。

文中指出，6年前许多观察预测中国大陆封闭的中央计划式经济本身带有巨大风险。这样的问题在“一带一路倡议”(BRI)中一览无遗；包括借款太高，BRI的大型项目又太多。当时，越南官员更警告，“全球经济的风吹草动，都会对像越南、寮国、柬埔寨与缅甸等发展中国家，产生巨大影响”。

尽管外界一片看衰，但全球第二大的经济体并没有因此崩溃。北京的作法反而是借款更多、放款也更多、印更多的钱，且已更惊人的范围进行。随著北京政府透过人民币贷款，向经济注入大笔资金，导致M2(流通中的资金)自2015年起大幅上升，这让德意志银行警告这种情势“无法长期持续，且威胁金融稳定”。

文中分析，其中绝大部分的资金流入高速公路、港口、铁路与大坝等一带一路基础设施项目。然而，这类的合约与条款往往不对等，造成北京在外国土地上设立债务陷阱，使其能夺取有战略意义的资产。

作者认为，要讨论一带一路是否已经过了最高潮，必须回归到东盟的态度。根据美国企业研究所的统计数据，截至2020年，一带一路合约签署总金额已达465.4亿美元；其中，东盟佔36%为最比例最高者。然而，更新而又独立的数据可以提供更清晰的画面。

根据国际发展研究室AidData的研究报告，过去18年以来，中国大陆已向165个国家提供8340亿美元的贷款，用于在1.3万多个项目。在受援助的国家中，高达42个国家对大陆的债务超过自身GDP的10%，这包含柬埔寨与寮国在内的国家。

文中认为，这些贷款多半与“一带一路”有关；但真相却是BRI的最辉煌时代已经落幕。第一个原因是恆大房产高达3050亿美元债务的影响。监管机构警告，如果大陆第二大房地产开发商如果未能履行其债务义务，大陆经济将面临系统性风险。

第二个原因是北京拍板，取消在国外建设的燃煤电厂，并影响约600个计划中的燃煤发电机组。尽管关注气候变迁的人士无不鼓掌叫好，但这样突然的举动的确打乱区域的中短期能源需求。

第三，北京仍有意愿履行一带一路的义务，而这将构成北京外交政策的基石；但实际上来看，自2018年开始，一带一路的开销正逐渐走缓。加上新冠肺炎的大流行，BRI的基础建设项目严重延宕，彼此恶性循环下都加剧区域地缘政治紧张局势。

这些让资金紧张的东盟国家备感压力，东南亚国家希望北京与一带一路能在未来数年内，支援东盟经济体能走出疫情造成的经济体衰疲。从东盟部长于9月初举行的一带一路倡议峰会，会中聚焦在大流行后经济成长所需的新措施，就可验证此一想法。

随后，柬埔寨、寮国、与越南元首，在河内举行罕见的小型峰会。外界认为，越南试图藉此巩固因北京区域政治与经济权力运作，而破碎不堪的旧联盟。

作者总结，尽管北京的自由贸易协定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对一带一路产生裨益；但追根究柢来看，从经济、能源、新冠肺炎与东南亚国家自身的小心思来看，前景恐难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