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偷”崛起？华为20年黑历史被美检方翻出来了

中国科技巨头华为即将在纽约面临刑事审判。《金融时报》报道，美国检方指控华为以“组织犯罪集团”的模式运作，过去20年涉及窃取竞争对手商业机密、误导银行及违反制裁等行为，因此，华为若遭定罪，华为可能面临美国史上规模最大的企业刑事罚款之一。

《金融时报》以“华为的崛起是否建立在犯罪之上？”为题指出，根据美国检方说法，华为内部曾有一个名称模糊的“竞争管理小组”（competition management group），其目的就是向取得竞争对手最有价值资讯的员工发放每月奖金，员工还可透过加密电子邮件，将取得的资料传送至专门信箱。

这项指控是华为刑事案的核心之一。美检方主张，华为涉嫌以组织犯罪企业的方式运作，相关指控横跨20年，从窃取竞争对手机密，到误导银行有关其伊朗业务的资讯。案件将在纽约东区联邦法院审理，预料可能持续数月。

其中一项窃密指控涉及美国电信商T-Mobile的手机测试机器人。起诉书称，2013年一名华为员工进入T-Mobile实验室后，偷偷将机器人手臂放入笔电包并带走；在T-Mobile发现并取回手臂前，一名华为工程师已将零件照片及尺寸寄给其他同事。

华为面临的指控还延伸至伊朗及朝鲜。起诉书称，华为以“A2”代称伊朗、“A9”代称朝鲜，华为代表并被控向银行否认公司参与多项朝鲜计划。美方还指控，华为曾协助伊朗政府安装监控设备，这些设备在2009年反政府示威期间，被用于监控、辨识及拘留示威者。

报道指，华为创办人任正非之女孟晚舟虽不是这次案件的被告，却可能成为重要角色。孟晚舟2018年在加拿大温哥华被捕，2021年获释，她当时承认曾就华为在伊朗的业务误导汇丰（HSBC）。美国检方目前已取得法院许可，可向陪审团出示她当年签署的相关文件。

相关文件显示，孟晚舟曾将主要在伊朗营运的Skycom描述为与华为合作的“第三方”，但实际上华为控制Skycom；她也曾向银行表示华为已出售Skycom全部股份，但这些股份实际被出售给另一个由华为控制的实体。

华为若遭定罪，后果可能相当严重。报道指出，由于反勒索及受贿组织法（RICO）允许罚金最高达相关犯罪所得的两倍，华为可能面临美国史上规模最大的企业刑事罚款之一。华为2019年已被美国列入实体清单，取得部分外国技术受到限制；若再遭刑事定罪，也可能让银行更加忌惮与华为往来。

华为则反驳美方说法，认为美国司法部把性质不同的犯罪指控硬凑成一套犯罪模式，并称商业机密争议是大型科技公司在激烈竞争中常见的纠纷，部分窃密指控也早已超过追诉时效。华为强调，公司成功来自长期投入创新及尊重智慧财产权，并称已连续9年跻身全球研发投资最高的6家公司之列。

美检方对华为提出多项刑事指控。（路透）

美国战略暨国际研究中心（CSIS）资深顾问Scott Kennedy表示：“我的看法是，华为基本上已经放弃了有朝一日能够重新进入美国市场的想法。”

尽管如此，如果纽约法院做出对华为不利的裁决，尤其是导致巨额罚款及赔偿要求，仍可能对华为造成重大影响。美国司法部或许难以扣押华为位于中国的资产，但可能对华为在美国境内的资产主张权利，例如银行帐户。

这场审判还撞上敏感的美中政治时刻。报道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预计本月访问华盛顿，而川普第一任总统任期内就曾暗示，华为案件可能成为与中国谈判的一部分。专家认为，不能预设川普会介入，但也不能认为法院程序能完全与谈判桌隔绝。华为案同时牵涉科技竞争、伊朗制裁与美中外交，这场可能持续数月的审判，影响恐不只局限于法院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