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莎朗斯通言虽愚蠢 仍属言论自由范围

好莱坞女星莎朗·斯通的“因果报应说”引发一片不满之声，曾担任控诉CNN案律师的海明对这位女星发出警告，表示若莎朗·斯通在一年内来到纽约，将会状告她。然而纽约纽约律师莱本格（Aaron Lebenger）5月30日指出，虽然莎朗·斯通的言论“很愚蠢”，但仍属于言论自由范围，控诉案不会成功。

莎朗·斯通5月24日在戛纳接受采访时表示，她对中国对待藏人的态度不开心，她不认为任何人应不友善地对待他人，接着这场地震发生了，她不禁想，这是不是因果报应？此番言论立即引发中国与海外华人的不满。

莱本格5月30日表示，莎朗·斯通的完整言论他还没见到，但就这段“四川地震是否为因果报应”之说，莱本格认为莎朗·斯通如此说话是“很粗鲁、很笨的”，因为把中国政府的作为与数万人丧生的四川地震做连结，没有逻辑可言，根本连故事都不算、是自己捏造的。

但是，莱本格表示，即使莎朗·斯通的话听起来很蠢，仍是非常合法的，每个人有权发表自己想说的话。

先前CNN主持人卡弗蒂（Jack Cafferty）的“恶棍与暴徒”说，也曾引发中国人的抗议声浪，莎朗·斯通的言论和卡佛蒂的均属于言论自由范围吗？

莱本格说，莎朗·斯通是个明星，她的言论只代表一个市民的观点，卡佛蒂是一个媒体的成员，从他的立场、他的职业来批评政府是适当且合法的，而莎朗·斯通讲的则是有关精神上的‘因果’说，这种事有的人相信，有的人不信，媒体会引用她的这番话、大家会这麽注意她，只因她是个电影明星，否则她就只像一般大众在谈论一件有不同观点的事而已。

美国，人们可发表任何有政治倾向的言论，也可以说任何反对政府的话，有时候人们说，我不认同政府的立场，有时候他们说，布什是个混蛋，虽然前者的表达方式比后者要婉转，但两者都是可被接受的。”莱本格说。

至于卡弗蒂的言论，莱本格认为，这番话在他听起来所指的是中国政府，而非中国人民，而他在媒体上所见到的卡弗蒂，是个经常发表反政府言论的人，例如他便反对镇压。因此这番话在他理解下也是在反对中国政府的镇压或对的禁止行为。

莎朗·斯通在发表因果言论后，已于5月29日通过其代言的品牌公司发表道歉声明，并表示愿意积极参与任何关与中国地震救援相关的活动；然而先前协助纽约美容业华人梁淑冰对CNN提出控告的律师海明，仍警告莎朗·斯通在一年内别到纽约，否则将提告，并认为所有的中国人民至少每人能起诉索赔精神损失费用100万美元。

对于这份提告，莱本格认为控诉案不会成功，因为没有一个根据，除了每个人有权表达自己想说的外，莎朗·斯通所针对的其实是中国政府，她的‘因果’说是否正确也不可能去证明，莱本格开玩笑道：“关于这件事，你可能要去请教牧师或喇嘛。”

“莎朗·斯通并未犯法，她不是去欺骗他人，虽然她的言论很愚蠢，但这是她自己的想法。”莱本格解释：“美国的言论自由就是如此，如果每当一个人说出一番愚蠢的话就算犯法，那美国可能整天都要审理这种控告案。”

至于梁淑冰透过委托海明控告CNN的案子，目前已撤回，莱本格先前便已认为该案会撤诉，因为言论自由允许卡弗蒂发表反对中国政府的观点。

“若要成功提告，首先必须证明对方是恶意毁谤，再来必须证明所受的损害，不能只是想像有伤害形成，要如何证明中国因卡弗蒂的言论造成奥运收入减少？世界各地有各种对中国奥运的报导，也有报导中国政府如何对待或异议者，这些现象都足以说明，在法律之下，任何人都被允许发表评论。”莱本格说。

目前正在处理控告《纽约时报》案件的纽约律师路特文（Joel Lutwin）也说明美国言论自由与毁谤之间的界线。他表示，对于毁谤的诉讼，首先必须证明言论内容与事实不符，其次，必须证明这是实际恶意（actual malice）。

熟悉言论自由案件的路特文，自1960年开始执业，1966年开始在纽约律师事务所工作，他表示，例如，若指控中国食品品质不佳，则必须确实指出制造商的名字，而非广泛的称中国的每一家食品都不佳。

莱本格则进一步说明恶意毁谤与言论权的分别。“美国的言论法是非常广泛的，而言论自由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针对政治。在法律下，并不是说每个人可随时发表对任何人的评论，但大部分的评论是被允许的，只要不是出于恶意，不是明知事实非如此但仍说出口，不是故意要伤害某人。”

“例如我是贩售食品的，在我旁边也有一个人在卖食物，如果我说，他们的食物又老又腐败，而且还下毒，但我知道这不是真的，我的目的只是想让他们生意不好，这时他们可提告，但如果我只说不要买他们的食物，仍在合法范围；”莱本格说：“若我真的认为他们的食物腐败，把这件事说出去，但事后发现不是真的，我也有可能被告，但他们必须证明所受到的损害。”

“或是说某人染上性病，你知情并说出去了，那麽这是被允许的，因为这是事实，虽然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莱本格表示，虽然实际的法条内容比所举例子复杂，但美国的言论自由大致是如此。

莱本格另以1963年的“沙利文与纽约时报”（Sullivan vs. New York Times）诉讼案为例来解释美国言论自由的跃进。他表示，当时阿拉巴马蒙哥马利市警局局长沙利文（I.B.Sullivan）控诉《纽约时报》刊登了不符合事实的报导，破坏他的声誉，索赔50万美元，但最后最高法院判决沙利文败诉，因为除非报社明知讯息不属实，但却恶意刊登，否则新闻界拥有出版自由的权力。

而法官对新闻业有时出现错误的解释是，在追新闻的过程中经常会出现错误，是可被容忍的。

另一名纽约律师表示，就海明对CNN提诉这件案子来说有三点需注意，首先，梁淑冰已是美国公民，她不能代表全体中国人控告CNN，第二，法律会视被告是否为公众人物、是否有机会和管道来澄清，而CNN属于一公众机构，确实能自我辩驳；最后，若原告已使用游行或示威方式来抗议，则不必要到法院解决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