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美的二级金融制裁到底有多狠

　　即便是以煽情为己任的《环球时报》都意识到美国对中港实施金融制裁的危险性了。6月29日，《环球时报》发表了文章〈不得不防：美国好用的招都用了，但对中国还有疯狂一招〉（以下简称〈疯〉文）。该文主要谈论的是中国会被美国踢出SWIFT（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讯协会）结算系统，这种说法显然是金融常识不足，实际情况是，美国财政部可以管辖扫描电文，并要求相关银行冻结被制裁单位、个人资产。〈疯〉文中提到伊朗、委内瑞拉、辛巴威等国，显然又过份夸大了金融制裁后果。目前来看，还不至于，但是，的确有朝此方向前行趋势。

　　〈疯〉文发表在美国参议院通过《香港自治法案》之后、港版国安法公佈之前。众议院对《香港自治法案》略做修改后旋即通过，7月2日，参议院再次一致通过众议院版本《香港自治法案》，相信川普会一如既往签署。两院一致通过的最新法律较之于之前涉港法律和其他长臂管辖法律更具体、更宽广和更具可操作性。

　　媒体报道：待川普签署生效后，《香港自治法案》授权美国政府部门以金融等制裁手段惩罚实施恶法、侵蚀香港自由的中国大陆与香港官员、镇压香港示威者的警员以及与制裁对象进行业务往来的相关实体。此法案制裁级别分为两级，对破坏香港自治与自由的中国大陆和香港官员施加一级制裁，对所有与之有业务往来的金融机构施加二级制裁。违反制裁令者，最高判囚20年，罚款100万美元。

　　美国当局此次打击对象非常明确，一是相关官员；二是在他们看来对维护一国两制不力或有其他破坏作用的金融机构—未必特指中资金融机构。对相关个人的制裁与之前实施过的并无差别，冻结其在美资产，禁止本人及其家属赴美，当然，这类制裁经常会扩大到美国盟邦。

　　新法二级即次级金融制裁影响面就大多了。美国国务卿要在90天内提供被制裁个人名单，包括提供解释并指明与相关人员有业务往来的金融机构。被制裁的金融机构将面临禁止向美国金融机构借贷、禁止银行交易、禁止外滙交易、限制商品或技术出口等一系列制裁。

　　需要说明的是，这些金融制裁依然是对个人和某些个别金融机构，并非对整个金融行业，亦非全部官员。〈疯〉文中所列的被美国制裁的国家跟当下即将遭美国制裁的中国还是有区别的，〈疯〉文所列国家全部被美国法律定性为敌对国家，美国对那些敌对国家可以进行贸易封锁，未经美国允许不得与其做交易，比如，中国的石油进出口公司从伊朗进口石油必须获得美国财政部特许。

　　美国是否能如同制裁〈疯〉文中所列敌对国家那种对中国全国性制裁，主要取决于中美关系走向：如果有所改善与缓和，就不会对中国全面封锁，虽然转好可能性不大；但是，不走向全面敌对可能性一丝尚存。

　　夹在大国交锋间的企业

　　此外，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据路透社报道，华为孟晚舟案就是美国司法部派驻滙丰银行的第三方监管公司发现线索，并报告美国司法部而引发的。事后，虽然滙丰更换了高层依然难以消除中方怨恨，据称，滙丰将收缩大陆银行业务。

　　中国商人多奉行在商言商不参政议政。香港前特首公开点名滙丰银行要支持港版国安法，并作出实质性威胁。6月4日，滙丰银行和渣打银行签名支持港版国安法，这一下子又惹怒了美国、英国，招来英国外相和美国国务卿批评。6月9日，美国国务卿蓬佩奥斥责滙丰银行支持北京终结香港自治权的举动，强调这种向北京磕头的做法不会换取多少回报。

　　香港有评论员被问及哪家金融机构会遭到美国即将实施的《香港自治法案》制裁时说："滙丰一定是首当其冲，滙丰银行在过去不论是『星火事件』，还是英国外相批评其支持国安法，这些行为在外国眼中可以被视为破坏《中英联合声明》与一国两制。"

　　中银香港、滙丰和渣打是港币的三大发钞行，如果真如舆论判断，美国对发钞行一家、最悲观的是三家都制裁，真的会如港府官员所说对香港影响很小？

　　滙丰银行的悲剧是维护一国政府关系势必得罪另一国甚至多国。企业何至于轮到必须选边站队？想必也是百年滙丰所未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