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四季出现“失律” 正在转变成六季

　　近年来全球气候出现改变，导致传统季节模式变得不稳定，甚至催生出新季节。部分地区频繁的野火，或因洋流改变导致大量海洋垃圾被冲上岸，都成为新常态。英国科学家指出，现在地球除了四季，还多了“雾霾季节”和“垃圾季节”。

　　英国伦敦政经学院（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英国约克大学（University of York）等多所大学共同执行的研究，在分析了数十年来的卫星影像、气象资料与地方通报记录后，正式提议地球除了原有的四季外，应该增加“雾霾季节”和“海洋垃圾季节”。这项研究于7月初发表到《环境地理学进展》期刊杂志上。

　　研究人员表示，近年“雾霾”和“海洋垃圾”已展现出惊人的年度周期性、固定地理分布与可预测的时间点，完全符合“季节”的定义。研究同时警告，这些新季节的出现，以及旧季节的模式改变，正导致动植物的生命周期出现“不同步”，使得人们的经济、社会与文化将出现混乱与改变。

　　目前，中国、朝鲜半岛、日本、台湾、东南亚、印度与北美地区，每年进入“雾霾季节”已成常态，浓烟笼罩整个地区造成空气品质恶化，引发广泛的健康问题。

　　这些雾霾通常含有大量重金属、硫化物、氮氧化物等有毒悬浮微粒（PM2.5）。人体吸入后会影响呼吸系统，可能引发呼吸困难、咳嗽等症状，并增加罹患气喘、心脏病及肺癌的风险。

　　日本、朝鲜半岛与台湾的雾霾大多来源于中国，而中国的雾霾来源于煤燃烧、工业排放、车辆尾气、生物质燃烧（包括动物、人体、植物）和建筑尘土等。

　　报告中提到，东南亚的雾霾季节通常从6月开始并持续到9月，影响可长达数周，范围甚至扩及新加坡，影响着数百万人的健康和生计。其部分原因与印尼、马来西亚和泰国等国家为了开垦农业，采用大规模焚烧（火耕）有关。

　　此外，印度北部会随着雨季结束（冬季）后焚烧稻草的传统，以及全国性的排灯节（万灯节）庆典，都加重季节性霾害。泰国自身的工业废气、交通废气，再加上柬埔寨、老挝（寮国）、缅甸等邻国产生的跨境污染物，都加剧泰国空污问题。

　　随着北美各地的野火季节变得越来越长、更热、更猛烈，美国与加拿大也开始频繁出现雾霾和野火的情况。美国西部和西南部的野火，过去多集中在最炎热干燥的夏季，如今已演变为从春季持续到12月的超长“野火雾霾季”，造成当地伤亡人数与财产损失不断攀升。

　　例如，2025年1月初，加州洛杉矶都会区及周边地区出现大量野火事件，在南加州特有的“圣塔安那风”助长下，野火的火势与规模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最终造成29人不幸罹难，超过1.8万栋建筑物毁损，并迫使超过20万人撤离。

　　另外，2023年的加拿大野火，其创纪录的浓烟更席卷美国中西部和东海岸，一度将纽约市天空染成暗橘色，被形容为“末日场景”。

　资料照片　(Richard A. Brooks/AFP via Getty Images)

　　垃圾季节显现与传统季节消失

　　全球除了出现“雾霾季节”，“海洋垃圾季节”也已然成形。与此同时，原本一些传统季节正面临消失或改变的困境。

　　这几年，印尼观光旅游胜地峇里岛，因受强劲季风影响使得每年12月至隔年3月期间有巨量塑胶垃圾被推向海岸，形成一种可预测的“海洋垃圾季节”。这迫使当地政府每年都需要雇用数百名季节工和志工，清理海滩上大量海洋垃圾，这些垃圾总重量可达3,000吨。

　　这种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菲律宾、泰国，甚至美国东岸的佛州到北卡罗来纳州一带，在夏季期间也会受到墨西哥湾流和其它洋流影响，使得海洋和沙滩上出现大量垃圾与漂浮物。

　　此外，一些地区原本存在的传统季节，正面临逐渐消失或改变的问题。为描述这些变化，研究人员借用音乐术语，将季节时间点的偏移归类为“失律”，而将季节强度的剧烈变化称为“切分”。

　　“失律”包括季节原有的温度与时长出现变化。例如，春季提早、夏季太晚、秋季压缩，冬季延长，都表明自然循环失去了既有规律。现在欧洲各地的动植物繁殖和冬眠周期比以前提早了几周，中国冬季甚至出现桃花开、柳树发芽等怪异景象。

　　另外，安地斯山脉、洛矶山脉、瑞士等高山地区开始出现“无雪冬季”，让冬季运动爱好者变得无雪可用。英国东北部的三趾鸥等海鸟，也不再依循传统时间返回繁殖地，打破了族群世代赖以生存的自然规律。

　　报告中提到的“切分”状况，是指季节没有消失且遵循着过传统的节奏，但节奏变得更剧烈、难以预测，导致灾害被“放大”。

　　例如，欧洲夏季因极端热浪而变得酷热难耐和更难预测，北美和太平洋的野火和飓风季节不仅延长且强度增加。这些变化不仅扰乱人们的规划，也导致许多人的财产受到严重损失和不幸丧命。

　　另外，全球的降水模式也出现“切分”的情况，特征为干季延长而雨季缩短，但雨季的降雨强度却比过去更为猛烈和集中。这导致各地水灾和干旱频繁出现，不仅降低农作物收成、提高粮食价格，严重还可能酿成粮食危机和增加疾病出现。